沈雲棠聽見錦繡這個名字,心裡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問道:“鏵叔,你知道錦繡姑姑的夫家是誰嗎?”
說來臨鶴的母親似乎叫錦繡,也姓明。
之前一首沒有聽說鏵叔還有妹妹,也就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如果臨鶴的母親真是鏵叔的妹妹,鏵叔每年都會出席爺爺的壽宴,臨鶴自然也沒有缺席,那鏵叔和臨鶴這麼多年豈不是舅甥對面不相識。
還真是世事無常。
明鏵聽出了弦外之音,抬頭看著沈雲棠,說道:“好像姓宣,這個姓不多見,還是英籍華裔,英文名Marek,他們在倫敦舉辦的婚禮。”
“國內正值抗戰時期,我當時還委託沈先生替我給他們帶去了賀禮。”
妹妹當時給他寄了書信,書信輾轉到了他手裡,信紙受了潮,妹夫的名字恰好墨跡暈開了,看不清。
至於妹夫具體叫什麼,他不知道。
他就知道‘Marek’這個英文名,還有妹夫姓宣。
沈雲棠視線落在明鏵身上,說道:“鏵叔,你見過的宣爺的孫子宣臨鶴,他的父親叫宣渡舟,英文名Marek,英籍華裔,曾在牛津大學任教。”
“臨鶴的母親也叫錦繡,恰好姓明。”
都說外甥似舅,臨鶴長的並不像明鑰和明鏵,沒人會把他們聯想到一起。
諸多巧合,那就不是巧合。
臨鶴的母親明錦繡,就是鏵叔的妹妹,明家大小姐明錦繡。
明鏵的眼神從震驚到喜悅,轉變的很快。
他接受了宣臨鶴是自己的外甥。
他見過那孩子數次,本能的有好看,只當是閤眼緣,從未把他和錦繡聯絡在一起。
那孩子是他的親外甥,錦繡留在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遺產’。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棠棠,那孩子是怎麼跟著雲霖到香港的?”
妹妹不在了,妹夫還活著嗎?
他心疼那孩子。
好在,還有一個親爺爺在。
沈雲棠沒打算有所隱瞞,說道:“我六哥當年在牛津留學,宣先生是他的老師,宣先生雖然是英籍華裔,始終銘記自己是炎黃子孫。”
“他響應國家號召,帶著妻子毅然決然回國加入到了建設祖國的隊伍,我六哥一首跟隨宣先生的腳步,醉心科研。”
“他們師徒一首在西北研究所從事科研工作,臨鶴就是在西北研究基地出生的,你也知道國內動盪十年,有海外受教育背景的人,是重點審查物件。”
“我父母逝去,六哥沒能參加他們的葬禮,等六哥完成手頭上的工作,回滬城祭拜父母,宣先生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讓六哥帶著臨鶴到滬城見見世面。”
“六哥身邊的人給他捎了信,宣先生被軟禁了,六哥帶著臨鶴輾轉到了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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