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男兩女，二十出頭的年紀，都穿著城裡人的衣服，但已經皺巴巴的，沾滿泥點子。
幾人凍得脖子縮成鵪鶉，臉都青了，但眼睛裡還有光——
那是年輕人特有的，還沒被生活磨滅的光。
魏福來裹著件光板破羊皮襖，瞅了一眼幾人沒吭聲。
李芸估計是出了什麼事。
不然魏福來不至於臉色這麼差。
張會計，還有幾個民兵跟在後頭——
說是民兵，其實就是村裡青壯年，都扛著鋤頭鐵鍬，一臉憤憤不平。
驢車在村口附近停下。
走在最前頭，深一腳淺一腳的是個高個子男生，穿著件藍色的棉大衣。
衣服雖然舊但沒什麼補丁，他臉上還戴著副眼鏡——這在農村可是稀罕物。
他臉長，皮膚也白淨，一看就是城裡長大的，沒吃過什麼苦苦。
他一路上四處打量，這會兒顯然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喘得快要虛脫。
“這......這就是小草廟，村，村......”
他深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望：“太荒涼，也太破了......”
雪後的村子白得刺眼，到處都是土坯房和窯洞。
路上沒什麼人，畢竟太冷了，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旁邊一個矮個男生趕緊拉拉他袖子：“王，王建國，別亂說話。”
王建國？
李芸多看了一眼。
這名字有點耳熟，總覺得在哪兒聽過。
但小時候的事已經過去了幾十年，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想起來。
......
第二個男生瘦高，皮膚更白，還戴著頂皮帽子，穿著件半新的軍大衣。
這年頭軍大衣可是好東西。
他一直沒開口說話，只是看著周圍破敗的村子，臉色鐵青。
第三個男生中等個頭，圓臉，看起來憨厚些，但眼神里也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兩個女生跟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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