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是工人！我們也為國家做貢獻！憑啥我們就吃清水白菜？！”
“今天不給我們說清楚，我們就不吃飯！不上工！”
食堂師傅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從灶臺後跑出來擺手解釋：
“不是我！不是我給的！我沒給他們放油！我都餓著肚子，哪來的豬油啊？！”
可誰信？餓瘋了的工人，有哪一個聽得進去解釋？
就在混亂一片的時候，人群裡，運輸隊的丁秘書擠了進來。
他臉色發白，心裡咯噔一下，狠狠瞪了瞪那幾個藏不住事的工人。
壞了，露餡了！
他最清楚這事的來龍去脈。
油是李芸弄來的，只給了鋼廠和運輸隊，還故意繞開了紡織廠。
原因他再清楚不過：
紡織廠副廠長張衛民，他那寡婦妹妹張秀蘭，搶了李芸的姐姐李春梅的男人成峰，兩家可以說有死過節。
李芸怕張衛民拿到油，轉頭就去市管會舉報她投機倒把。
所以她寧可誰都不給，也絕不賣給紡織廠一滴油。
這事是絕密，絕對不能說！
一旦說破，李芸危險，運輸隊危險，鋼廠也危險了。
......
丁秘書急得滿頭大汗，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拚命壓著聲音解釋：
“大家安靜！大家安靜一下！不是食堂開小灶，也不是咱們故意藏私！
這點油渣，是隊裡託關係。想辦法。自籌的一點福利，數量極少，只夠我們自己人分！
真的沒有多少！請大家理解！”
“自籌福利？”
一個潑辣的女工立刻衝上來，指著丁秘書的鼻子質問：
“你們能自籌，我們紡織廠為啥不能自籌？！你們運輸隊有油渣，就我們紡織廠啥都沒有！憑啥？！
兩家食堂都在一起，你們還借了咱們的食堂，是不是你們有路子，故意不帶著我們？！”
這話一齣，所有女工更加激動了。
“為啥他們有，我們沒有？！
我們紡織廠工人就不是人？！就不用吃飯？！就不用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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