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趙玉珍顯然還沒完全從氣憤的情緒中走出來,食不知味。
顧北辰沉默地吃著飯,偶爾給沈清瀾夾菜,眼神卻不時若有所思地掠過她。
飯後,顧北辰主動收拾碗筷,讓趙玉珍去休息,廚房裡,只剩下他和正在擦灶臺的沈清瀾。
“瀾瀾。”他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蘇月梅……她有沒有……”
“沒有。”沈清瀾知道他想問什麼,轉過頭,眼神清澈而坦然,“我沒讓她碰到我一根手指頭,只是跟她講了幾句‘道理’,她大概聽進去了。”她頓了頓,補充道,“放心,以後她應該不敢再隨便胡說八道了。”
她的語氣太過篤定和平靜,讓顧北辰心中的疑竇更深。
但他選擇相信她。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涼。
“委屈你了。”他聲音低沉,“是我沒照顧好家裡。”
沈清瀾反手握住他,掌心溫熱:“說什麼傻話,你負責保家衛國,我守護我們的小家,分工不同而己。”她笑了笑,帶著點狡黠,“而且,你媳婦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對吧?”
顧北辰看著她靈動的眼眸,心中那點疑慮被一股混雜著驕傲、心疼和慶幸的情緒取代。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避開她隆起的腹部,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嗯,我媳婦最厲害。”
接下來的幾天,家屬院裡關於蘇月梅的閒話悄然發生了變化。
起初是有人說蘇月梅病了,請假沒來上班。
後來,有和她同宿舍的文工團員私下透露,蘇月梅像是中了邪,晚上總是做噩夢,驚聲尖叫,白天也精神恍惚,見了人眼神躲閃,尤其是看到小孩或者聽到別人議論孩子,就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以前那張伶牙俐齒的嘴,現在說話都不利索了,更別提拉幫結派搬弄是非了。
眾人聯想到前幾天她被沈清瀾當眾扇了耳光,以及她之前詛咒沈清瀾孩子的事,不禁背後發涼。
看向沈清瀾家小院的目光,敬畏之餘,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這顧團長媳婦,怕不是個有“說法”的。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傳到了沈清瀾耳中。
她只是淡淡一笑,繼續過自己的日子,每日修煉、養胎、陪母親聊天,彷彿一切與她無關。
在某次偶然遇見,看到蘇月梅個憔悴到精神失常的模樣,沈清瀾毫無意外的被爽到了,一如當初見面時氣定神閒的說道:“我當初還說要向蘇同志請教一下你們城裡人的儀態呢,現在一看,嘖嘖,這儀態,我倒是學不會了。”
不急不慢,殺人誅心!
蘇月梅望著邊上圍觀的人和即使懷孕也依舊光彩照人的沈清瀾,再看看自己,頭髮凌亂,衣服皺巴巴的扣子都扣錯了,瘋婆子的樣子和周圍人格格不入。
在對上他們的眼神時,整個人雙手抱頭,瘋了般的衝開眾人往外跑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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