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鐵山重新坐下,沒看秦徵,反而拿起床頭的茶壺,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水:“說吧,搞這麼大陣仗,連你爸你大哥都瞞,到底出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
秦徵一愣:“爺爺,您怎麼……”
“我怎麼知道你在裝?”秦鐵山瞥他一眼,“你從小是在我身邊長大的,你這孫子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真要傷那麼重,你還有精神跟我耍心眼?眼珠子轉得比算盤珠子還快。”
秦徵啞然,隨即笑了,那點“虛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家人面前少有的鄭重。
他坐首身體,低聲道:“爺爺,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您聽了,可能會覺得我瘋了,但我保證,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秦鐵山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這個難得正兒八經的孫子,那眼神沉穩如山,帶著歷經滄桑後的通透與包容。
秦徵深吸一口氣,從貼身的內袋裡,取出了那枚沈清瀾贈予他的儲物戒指。
“爺爺,您看這個。”
秦鐵山目光落在戒指上,那戒指樣式古樸,非金非玉,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他伸手接過,入手微沉,觸感奇異。
“這是……”秦鐵山問。
“它叫儲物戒指。”秦徵聲音壓得更低,“裡面有一個獨立的儲存空間,只有身具靈力的人才能開啟。”
“靈力?”秦鐵山皺眉。
“對,就是這個。”秦徵伸出手,意念微動,一縷橘紅色的火苗,極小,卻真實地在他指尖跳躍起來,“就像這樣。”
秦鐵山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坐首身體,盯著那簇火苗,又看向孫子,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但他沒有驚呼,沒有質問,只是呼吸急促了幾分,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握緊,又鬆開。
他孃的,這孫子從哪兒走的狗屎運!
秦徵收攏手指,火苗熄滅。
他繼續道:“爺爺,這次任務,我和老顧……遇到了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我們……去到了另一個世界,一個修仙者存在的世界,在那裡待了小半年的時間,這個世界卻只過去了半個小時。”
他儘可能簡潔,但清晰地講述了穿越、修真界、沈清瀾的真實身份和實力、孩子們的降生、流雲宗、以及他們如何歸來。
他沒有說太多細節,但關鍵點都點到了。
隨著他的講述,秦鐵山臉上的震驚逐漸沉澱,化為一種深沉的思索。
他沒有打斷,只是聽著,呼吸有時會有些急促,偶爾會喝一口水,目光卻始終銳利。
“……嫂子給了我兩枚這樣的戒指。”秦徵拿出另一枚,“這一枚,是給顧爺爺和顧叔叔的,裡面是些溫和的補品和藥材,適合普通人調理身體,方便日後洗髓。”
“而您手裡這枚,是嫂子給我的,裡面放有可供全家修煉初期所需要的所有資源,丹藥、靈石、功法,還有一些能延年益壽……可以逆天改命的東西。”
“嫂子說,修仙是逆天而行,但也是一條與天搏鬥為自己爭出長生之路的唯一途徑,她不願意看著以後的我因為家人離開而難過,願意幫我拉秦家一把,但是爺爺……”
秦徵抬起頭,眼中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憂慮:“修煉資源是有限的,修仙誘惑是巨大的,一旦開始,我們全家將會走上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我不希望我一個人長生看著家人一個個老去,離開……”
“一家人得以修仙是好事,但人都是有私心的,我的私心是你們,但其他人可能還會有別的私心,而這些東西支撐不了那麼多人,如果訊息走漏一絲一毫,又會給家裡帶來多少麻煩和危險,我信任家人,可這事兒太大了,大到我一個人,不敢,也不知道該怎麼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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