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趙玉珍終於從“炫女”模式中暫時抽離，一拍大腿：“哎呀，我這光顧著說話了！還沒做飯呢！鐵柱，去後院抓只最肥的雞殺了！鐵山，去菜地裡多摘點菜來！紅梅，你看著孩子們就別動了，瀾瀾，你和北辰陪老爺子說說話！”
她風風火火地指揮著，瞬間恢復了主場作戰的幹練，雖然穿著呢子外套，但挽起袖子，繫上舊圍裙的動作一如既往的麻利。
陸佩文見狀，也脫下列寧裝外套，露出裡面的毛衣，主動跟進了廚房：“玉珍，我來幫你打下手。”
“哎喲，這可不行！你是客……”趙玉珍連忙推辭。
“什麼客不客的，咱們現在是一家人，兩個老姐妹一起做飯，正好說說話。”陸佩文笑著，已經拿起了菜刀，動作十分熟練。
她雖然出身好，但並非十指不沾陽春水，早年也吃過苦，後來工作忙，家務也是常做的。
趙玉珍見狀，也不再矯情，兩個母親在灶臺邊忙活起來，一邊摘菜切肉，一邊低聲說著話，氣氛肉眼可見的融洽。
顧老爺子被沉鐵柱請到堂屋上座，奉上了家裡最好的茶葉。
老爺子品著茶，打量著這雖然簡陋但充滿生活氣息的農家堂屋，目光最終落在牆上幾張泛黃的獎狀和照片上，那是沉清瀾學生時代得的獎，還有一張小小的全家福。
“鐵柱啊，”老爺子開口，帶著長輩的慈和，“跟我說說，瀾瀾小時候啥樣？調皮不？”
沉鐵柱正襟危坐，聞言撓撓頭，憨笑道：“顧爺爺，我妹小時候……挺乖的，就是……嗯，有點胖，嘴巴有點饞，但學習可好了！老師都誇她聰明！”他努力想找出妹妹的優點，臉都憋紅了。
沉鐵山也在一旁點頭：“對！我妹還特別護食……”一不小心把真話給說出來了，他趕緊找補，“不是，是懂得分享！小妹有啥好吃的都惦記著媽和我們！”
顧北辰坐在一旁，聽著大舅哥二舅哥笨拙卻極力找補的誇讚，嘴角微微上揚，真是難為兩個老實巴交的大舅哥了。
回想著媳婦初見時的體型，能看出來，他們已經盡力了。
有時他真的很好奇，這樣的家庭裡怎麼會長出瀾瀾這樣思想超前，不拘小節的奇女子？
相處越久，他越是能感覺到兩人前後的不同，這絕對不單單是胖與瘦的差別！
沉清瀾端著洗好的水果進來，正好聽到二哥說她“護食”，忍不住噗嗤一笑：“二哥，我護食？我護食也都是被你們溺愛出來的好嘛，當時那個年代，要不是你們瘋狂投餵，我能長那麼胖嗎我？”
天知道，她當初減肥有多麼痛苦，捱了自己多少個嘴巴子！
沉清瀾一笑，眉眼生動，彷彿給昏暗的堂屋都帶來了光亮。
沉鐵柱和沉鐵山看著光彩照人的妹妹，又是一陣傻笑，“是是是，都怨我倆……”
顧老爺子看著她，眼中滿是慈愛，忽然壓低聲音：“瀾瀾啊，爺爺聽說……你跟北辰認識，過程還挺……曲折？能不能跟爺爺說說，當初是咋回事？爺爺保證，就是好奇，絕對不笑話你們！”
說話時他還衝顧北辰眨眨眼，意思是“我倒是聽聽人家瀾瀾是怎麼說的，免得他當抹黑了瀾瀾的形象”。
顧北辰無奈扶額，老爺子現在怎麼還明知故問，拿這事兒開玩笑啊。
沉清瀾倒是落落大方，對這個事情一點也不在意，剛剛才和顧北辰推心置腹，現在爺爺也問上這事兒了。
果然，故地重遊除了頗深的感慨，還有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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