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碎了還哭？”西寶耳朵尖，立刻抓住重點，舉著手裡亮晶晶的凝神貝，小臉緊張兮兮，“小黑姐姐，這個也會被壓碎嗎？那我晚上睡覺要小心一點！”
小黑被問得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好像自己曾經真的被什麼硬東西硌過似的，她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莫離，眼神里滿是求證。
因為她不記得了。
莫離看著小黑那雙純淨中帶著點懵懂的金色豎瞳，萬年不變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泛起圈圈柔和的漣漪。
他輕輕點頭，語氣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和：“嗯，碎了之後你抱著碎片哭了三天，後來還是主人用星辰砂給你重新熔了一個更大的，你才抱著新的凝神貝破涕為笑。”
“主人真好！”小黑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仰著臉看著沈清瀾笑得一臉滿足，彷彿那個哭鼻子的小蛟龍不是她一樣。
沈清瀾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對莫離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很好，懂得用往事拉近距離，還能順便誇一下她這個主人，這狐狸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嘛。
秦徵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湊到顧北辰耳邊壓低聲音：“老顧，看見沒？這老狐狸道行深啊，一來就搞懷舊溫情攻勢，還給寶寶們送見面禮，嘖嘖，這老狐狸的手段當真了得！”
顧北辰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接茬，只是走過去很自然地牽過沈清瀾的手，瞬間拿出主場作戰的優勢來，“莫局長，別站著了，坐吧。”
說罷，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發呆的岳母，“媽，做飯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趙玉珍連忙擺手，“北辰你陪莫離坐坐，瀾瀾也歇著，我這邊馬上就好！” 說著，拉著陸佩文又鑽回了廚房，只是進去前還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莫離。
哎呀，這狐狸局長長得也太俊了，跟畫裡走出來似的，就是這氣度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不過瀾瀾說了，是家人，那他們就慢慢處唄！
顧老爺子倒是很快適應了，招呼莫離在沙發上坐下，還給他倒了杯熱茶：“莫離，老頭子我早就聽聞你的大名，一首想見一面卻沒找到機會，你建立九局，維護國家安定，辛苦了！”
莫離雙手接過茶杯，姿態恭敬：“顧老先生言重了，這是我分內之事，況且，能在此界等到主人歸來，這一切便是值得。”
他的回答依舊帶著些許疏離，但那份敬意是實實在在的。
顧老爺子笑眯眯地喝了口茶，就開始和他拉家常：“以前聽說過你不少傳聞，沒想到我們還有成為一家人的緣分，對了，你們九局都處理些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啊？有沒有特別玄乎的？跟老頭子我說說，我可愛聽這些了！”
他退休後除了釣魚、下棋，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這些玄乎事，以前只能從兒子那裡聽點邊角料，現在終於見到正牌局長在眼前，他哪能放過聽九局一把手講故事的機會。
莫離似乎沒料到顧老爺子會問這個，微微怔了一下。
他平日裡要麼沉睡，要麼閉關修煉，要麼就是漫無目的地尋找小黑和感應主人的氣息，像這樣坐在普通人家的客廳裡被長輩拉著聊工作內容，實實在在是萬年以來破天荒的頭一遭。
他下意識地看向沈清瀾，卻見沈清瀾正被西寶纏著要再吃一塊點心，正在教訓貪吃的小老西，根本無暇他那邊的情況。
莫離定了定神，儘量挑選了一些早期處理過不那麼駭人聽聞又能滿足老爺子好奇心的案例，用簡潔的語言描述起來。
比如某地古宅鬧鬼實則是地脈氣息紊亂形成的天然幻象，某種殭屍其實是中了特殊屍毒未死透的人，某地的聚寶盆傳說背後藏著小型空間傳送陣的遺蹟……
他語調平穩，用詞精準，雖無太多渲染，但內容本身足夠吸引人。
不僅顧老爺子聽得入了神，連沈鐵柱、沈鐵山兄弟倆，以及假裝玩玩具實則豎著耳朵的秦徵都聽得津津有味。
“所以，那聚寶盆並非真能生財，而是古人無意間激活了殘破的傳送陣一角，將別處埋藏的金銀短暫傳送了過來，年深日久，陣法失效，異象也就消失了。”莫離用這句話結束了一個案例的講述，端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
“妙！實在是妙！”顧老爺子聽得眉飛色舞，撫掌讚歎，“原來那些玄乎事兒，背後都有這麼些門道！莫離啊，你們九局還真是了不得，啥稀奇古怪的知識都得懂！”
莫離放下茶杯，微微頷首：“只是活得久了，略知一些皮毛罷了，主人曾說過，世間萬物執行，皆有其理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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