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瀾看著老爺子那雙歷經風霜卻依然清明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暖。
“爺爺，危險是有一些的。”她沒有為了讓他們安心而隱瞞，“與兩位萬年大妖重新契約，我的修為會因此暴漲，很可能直接從化神中期突破煉虛甚至更高的合體，屆時天道必會降下雷劫。”
“而且——”她頓了頓，“這跨境界的天劫會比尋常渡劫更加兇猛，天道那傢伙跟我有些舊怨，也不知道他這次會不會故意給我使絆子。”
眾人聞言，面色各異。
趙玉珍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臉色瞬間白了：“閨女，你說啥？比上次還兇？！上次我可是聽說了，那雷都把天劈成啥樣了……”
“媽，您別急。”沉清瀾安撫地按住她的手，“天道兇是兇了些，但我心裡有數，上次渡劫我能沉清拿捏，這次，我也會安然度過的。”
她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篤定：“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既然敢定下三天後，那我就有把握可以安然度過。”
顧北辰沒有說話，只是隔著桌子，定定地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關切，有不捨，但更多的是無條件的信任。
陸佩文輕聲道：“瀾瀾，契約之後，對你和莫離、小黑有什麼影響嗎？你剛才說，對他們有莫大的好處？”
沉清瀾點點頭，看向莫離。
莫離此刻已經稍稍平復了情緒，只是那雙細長的狐狸眼中還泛著淡淡的紅。
“莫離的壽數，因為萬年前的斷尾和此界靈氣匱乏修為倒退，已經枯竭了。”沉清瀾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淅，“我若與他重新契約，以我的修為反哺，他的傷勢會慢慢痊癒，壽元得以延續，假以時日甚至可能更進一步，重歸九尾之境。”
“而小黑——”
她看向正低頭啃蝦的小黑，眼中浮現出溫柔的笑意。
“契約之後，舊傷痊癒，她的記憶會徹底恢復，萬年前的一切她都會想起來。”
小黑猛地抬頭，暗金色的眸子裡滿是震驚。
“真的嗎主人？我真的能想起來？想起以前的事？想起我和主人，和狐狸……”
她的聲音有些顫鬥，隨意搖晃的尾巴尖都緊張得繃直了。
沉清瀾笑著點點頭：“真的，契約之後，你什麼都會想起來。”
小黑愣了愣，隨即眼框一紅，一頭扎進沉清瀾懷裡。
“主人……嗚嗚……小黑想記起來從前和主人的一切……小黑不想忘記……”
沉清瀾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乖，很快就能想起來了。”
莫離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上揚，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滿桌人看著這一幕，心中又是感動又是複雜。
沉鐵山撓撓頭，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小妹，那這次的雷劫……到底有多兇？我們能幫上什麼忙嗎？”
“是啊是啊嫂子，我們也想幫上點什麼。”秦徵點頭如搗蒜。
沉清瀾想了想，實話實說：“比上次我晉升化神劫時兇個三五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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