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的語氣裡帶著久遠的懷念和一絲笑意。
小黑聽著，嘴角也彎了起來：“好象……是有這麼回事，主人訓我們的時候，表情可嚴肅了，但其實從來不真的罰我們，對吧？”
“對，主人最是心軟了，尤其是對你最是縱容。”莫離點頭，想起曾經的種種，他嘴角就不受控制的上揚。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隱的市聲。
“狐狸。”小黑忽然轉過頭，暗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一直都沒忘記我，找我，等我。”小黑說得有些磕絆，但很認真，“雖然我還記不太清以前的事，但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得，主人也對我說過，你為了找我，做了很多事情，還吃了很多苦。”
莫離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萬年等待的孤寂與艱辛，在看到她此刻鮮活地坐在自己身邊，用如此真誠的語氣道謝時，一切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你不需要謝我，做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莫離輕輕搖了搖頭，清潤的聲音有些低啞，“能找到你，能和你跟主人重新團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黑看著他，忽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莫離放在身側的手。
莫離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小黑的指尖微涼，帶著水族特有的潤澤。
“狐狸……你的尾巴……是不是少了一條？”她問出了一個埋藏在心裡許久的疑問。
莫離沉默了一下，點頭：“恩，當年受了重傷，斷了一尾續命。”
他之死陳述了現狀，沒有說出具體原因。
“疼嗎？”小黑問，眼中是真切的關心。
莫離看著她純淨的眼眸，心中那片冰原彷彿有暖流經過。
“當時很疼。”他實話實說，“但現在不疼了。”
因為你們回來了。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小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收回了手，重新抱緊膝蓋，望著平靜的湖面，小聲說：“那我以後對你會更好一些的，主人有讓我對你好一點。”
莫離聽著她孩子氣卻無比真摯的話語，唇角緩緩揚起一個清淺卻真實的弧度。
“好。”
有些事情她不需要知道，無論記憶恢復與否，他只希望小黑能永遠開心，無憂無慮。
……
夜漸深，莫離帶著小黑回到了西山。
別墅裡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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