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剛伸出去,一縷金光從斜刺裡激射而來,在他手背上輕輕點了一下。
不疼,卻讓他整條手臂瞬間酥麻,動彈不得。
二寶收回手指,笑嘻嘻地說:“叔叔,別急呀,我們還沒說完呢。”
那守衛臉色發白,看向這幾個孩子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旁邊的同伴己經在對講機裡低聲說著什麼,聲音壓得極低,語速極快。
大寶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
媽媽說過,先禮後兵,他們是來講道理的,不是來打架的,當然,要是對方聽不懂道理,那他們也略懂些拳腳。
無論用哪種辦法,他們一定會把“道理”二字,貫徹到底!
不多時,牌坊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箇中年男人帶著七八個人匆匆趕來,他穿著深灰色的國風長衫,面容嚴肅,周身氣息沉穩,看起來是個能管事的。
“幾位小友。”他目光掃過七個孩子,眉頭微蹙,但多年的人生閱歷告訴他,眼前幾人絕非普通孩子,“在下雲家總管雲伯安,不知幾位小友從何而來?到我雲家所為何事?”
大寶把賬本遞過去,言簡意賅:“查案。”
雲伯安接過賬本,翻開看了幾頁,臉色漸漸變了。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幾個孩子身上,多了幾分審視和凝重。
“不知這賬本上的記錄,幾位小友是從何處得來?”
“城外磚窯,人販子窩點。”大寶的聲音很平靜,“那些人販子交代,他們的上線是雲家的人。”
“絕無可能!”雲伯安脫口而出,眉頭緊皺,“雲家立世千年,族規森嚴,絕不可能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幾位小友莫要聽信謠言——”
“我們尋著線索一路追查到這裡,這世間,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是有跡可循的,是不是謠言,查一查就知道了。”大寶打斷他,那雙清亮的眼睛首首地看著他。
“我們不是來鬧事的,只是想見見這個叫雲飛鶴的人,當面把事情弄清楚。”
雲伯安看著這個孩子,心中五味雜陳。
這孩子不過五六歲年紀,說話行事卻如此老成,氣勢比許多成年修士還足,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卻又深不見底,讓人完全看不出心中所想。
“雲飛鶴是雲家嫡系子弟,居住在主宅。”雲伯安斟酌著開口,“幾位小友若執意要查,容我先行通報——”
“通報什麼?”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牌坊後面傳來。
一個拄著柺杖的白髮老者慢悠悠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女。
老者面容清瘦,眼神渾濁卻帶著幾分精光,周身氣息比雲伯安強出一大截。
金丹中期。
大寶心裡立刻有了判斷,這也是他們進入結界以來遇到的修為最高的人。
“老家主。”雲伯安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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