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玠望著她,輕聲問:“朝朝,你可願意嫁給我?”
雲朝抿了抿唇,沒有立刻應聲,沉默片刻後,抬眼望向他,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你......可有什麼事在騙我?”
容玠心頭微緊。
自兒時相識至今,他自問從未刻意欺瞞,唯獨眼下——將她服下忘情水之事,說成是磕到頭失了憶。
可這並非惡意,她如今身子經不起波瀾,總得先穩住她的情緒才是。
見他沉默不語,雲朝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果然在騙她。
她原以為他會立刻否認,用言辭掩飾過去,卻沒料到,他竟緩緩開了口:
“是,我確有一事騙了你。但這件事,絕不會傷害你,等日後時機合適,我定會告訴你。”
雲朝望著他,倒有些意外他會這般坦然承認。
只是那句“為你好”,在她聽來,多半是他自以為是的說辭。
若真不是會傷害她的事,他又何必費盡心機隱瞞?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果然是做了傷她的事,才會狠心抹去她的記憶。
這邊容玠已解了外衫上榻,長臂一伸便要將她攬入懷中,雲朝卻像被燙到一般,渾身激靈一下,猛地推開他。
她指尖攥著錦被,唇瓣囁嚅,語無倫次:
“那。那個......我什麼都記不起來,面對這些事,我心裡怕得很。況且咱們還沒成婚,這般同床共枕,於理不合吧?要不......你去別處睡?”
容玠看著她戒備又慌亂的模樣,心口又氣又軟,唇角扯出一點無奈的弧度,只淡淡道:“這是我的寢殿,你倒要趕我去別處?”
雲朝瞬間語塞,指尖絞著錦緞,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我去別的地方睡,你留在這,這樣總行了吧?”
“不行。”容玠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他傾身逼近,指腹輕輕拂過她泛紅的耳尖,聲音沉啞又帶著幾分戲謔:“咱們該做的。不該做的,早就做過了,這會兒倒來害羞?”
雲朝耳尖燒得更厲害,心尖突突直跳,正被他這話攪得慌神,又聽他補了一句,語氣軟了幾分:“放心,我只是抱著你睡,今夜什麼都不做。”
懸著的心陡然落地,雲朝悄悄鬆了口氣。
兩人合衣並肩躺著,帳內靜得只聞彼此輕淺的呼吸,再無半分言語。
不知過了多久,雲朝身子僵著未敢動,只側頭往身後瞥了瞥,試探著輕問:
“你睡了嗎?我想問......失去記憶前,我對你是什麼感情?我,是喜歡你的嗎?”
容玠的眼睫倏然顫了一下,“你是喜歡我的。不然,你豈會點頭應下與我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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