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雲朝說。
鍾宴回過神，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惠香跟在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大多是往護城河方向去的。
有人提著花燈，有人牽著孩子。
有說有笑，熱鬧非凡。
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糕和糖炒栗子的香氣。
混在一起，甜得發膩。
雲朝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鍾宴也不催她，只是放慢腳步陪著。
護城河邊，己是人山人海。
各色花燈掛滿了河岸，將夜色照得亮如白晝。
有兔子燈、蓮花燈、鯉魚燈、嫦娥奔月燈……
大大小小，形態各異，五顏六色。
看得人眼花繚亂。
河面上漂著無數河燈，星星點點，隨波逐流。
像是天上的星河落入了人間。
雲朝站在河邊，看著那些河燈遠去，心裡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很多年前。
也有一個人，在中秋的夜裡陪她放河燈。
中秋那天，他來找她。
牽著她的手，帶她穿過半個京城去看燈會。
河岸邊人山人海，她個子小，什麼都看不見。
他便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他肩上。
那是她第一次坐在一個男人的肩上。
她嚇得緊緊抱住他的頭。
他在下面笑，笑聲爽朗，震得她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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