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緩緩行至河心。
雲朝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鍾宴坐在一旁，也不打擾她。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溫柔而剋制。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驚呼。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
雲朝猛地回過神，推開窗往下看去。
只見一層船邊，一個小男孩正扒著船舷。
半個身子懸在水面上，搖搖欲墜。
他的雙手死死抓著船舷的邊緣，指節發白。
小臉嚇得慘白，嘴裡喊著“娘！娘！”
他的父母跪在一旁。
母親拼命伸著手去夠，卻只剩一條胳膊，怎麼也夠不著。
父親急得滿頭大汗，伸出雙手想要抓住兒子。
可那雙手——竟沒有一根手指。
光禿禿的手掌在空中徒勞地揮舞著。
卻什麼也抓不住。
西周的人圍了一圈，卻無人敢上前。
那孩子掉下去的地方，船舷光滑，沒有借力之處。
稍有不慎，連救人的人也會掉下去。
有人想幫忙，看了看那光滑的船舷和湍急的河水。
又縮了回去。
“快來人啊！救救我兒子！”
婦人撕心裂肺地喊著，聲音裡滿是絕望。
她跪在甲板上，用僅有的一條胳膊拼命地往前伸。
卻怎麼也夠不到孩子。
那孩子的父親跪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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