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雲朝一言不發。
她坐在馬車裡，帷帽沒有摘，輕紗遮住了她的臉。
可惠香知道，姑娘在哭。
因為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輕紗上有一小塊深色的水漬，那是眼淚浸透的痕跡。
鍾宴騎馬走在車旁。
時不時掀開車簾看一眼。
每一次看見她微微顫抖的背影，他的心就像被人揪了一下。
他想說些什麼，想安慰她。
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告訴她，那個人沒有認出她。
可他心裡清楚。
那個人認出來了。
那種眼神，那種首首望過來的、像是要把人看穿的眼神。
怎麼可能沒認出來？
馬車停在門口，雲朝下了車。
她沒有看鐘宴，只是輕聲道：
“鍾公子，今日多謝你。”
那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哭過的人。
鍾宴看著她，目光裡滿是擔憂。
“阿朝，你……”
“他應該沒有認出我。”
雲朝打斷他，像是在說服自己。
“戴著帷帽，隔那麼遠，他認不出的。”
鍾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應該是的。”
雲朝擠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輕，像是風一吹就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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