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朝只覺心口“砰砰”跳得厲害,衣袖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旁人或許不知,她對這位太子表兄,無疑是懼怕的。
她將收攏的傘遞給內侍,深吸一口氣,垂著眼簾,走進殿中。
大殿內暖意融融,驅散了她身上的不少寒意,然而心底的緊張卻越發濃烈起來。
她低垂著頭,一步步向內走去。
首到眼角餘光瞥見一片墨色衣袍,她才頓住腳步,依循禮數屈膝跪地行禮。
“臣女參見殿下……”
行禮的瞬間,雲朝藉著俯身的動作,飛快地抬眸瞥了一眼端坐在長案後的男人。
依舊是記憶中那張極好看的臉,面若冠玉,五官穠麗,膚色冷白,周身縈繞的那股疏冷氣質,如臘月寒川,叫人只敢遠觀,半點不敢褻瀆。
她只敢看這一眼,便垂首屏息,靜候他開口。
可等了半晌,殿內只有批閱奏摺時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雲朝的心倏地涼了半截。
她不甘心就這麼無果而返,於是鼓足勇氣道:
“表兄,我父親是冤枉的,還有鍾宴……求表兄徹查此事,還他們一個清白。”
她特意將稱謂改作表兄,想借著這層舊日里的情分,讓他能平心公正地徹查此事。
話音剛落,批閱奏摺的聲音突然停了。
容玠終於抬了眼,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少女身上。
從他這個角度望去,正能看見少女潔白纖細的後頸,以及被衣裙勾勒出的、起伏有致的腰臀曲線……
男人凝了須臾,收回視線,只淡淡丟下一句:“此案自有大理寺查辦。”
這一句話,如一盆冰水從雲朝的頭頂澆下。
他話說得含糊,可她卻聽得真切。
他不願幫她。
可眼下,她能求的,只有他了。
雲朝緊咬著下唇,撐起身子,往前膝行了兩步。
少女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不避,不躲。
“表兄,能否看在我們以前的情意上,放了我的父親和鍾宴?”
容玠聽了這話,不知想起了什麼,低低哼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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