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才不是為這個哭呢。”雲朝撇嘴嘟囔著。
雲父失笑,忽然想起一事,又道:“對了,鍾宴也出獄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雲朝正捏著帕子拭淚的手猛地一頓。
鍾宴也出獄了?
容玠不是說,要等她拿著退婚書去東宮,和他完成交易後,才會放了鍾宴嗎?
怎麼會……提前出來了?
“怎麼了?”雲父見她神色有異,不由追問了一句。
雲朝連忙定了定神,搖了搖頭笑道:“沒事,就是想著爹您這就要準備返鄉了,我理應先好好陪著您。鍾宴那裡,明日再去看也不遲。”
“你這丫頭,就是嘴甜。”雲父被她哄得舒心,捻著鬍鬚朗聲笑了起來。
雲朝又問:“爹,那您打算何時動身離京?”
“就定在明早,臨走前,總得好好陪陪我的乖女兒。”
父女倆說著話,一同慢慢往屋裡走去。
–
鍾宴離開大理寺獄後,沒有半分洗冤昭雪的輕快。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住處,一頭栽倒在床榻上,渾似個沒了生氣的人。
如今,他的罪名己被洗清,官復原職,卻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人。
活著,忽然就沒了滋味。
鍾宴便這樣一動不動地躺著,任由日頭落了又升。
首到次日將近午時,王衛尉找上門,要拉他出去吃酒。
王衛尉與鍾宴是在官場中結識的好友。
鍾宴高中狀元,一身才學與風骨鋒芒畢露,王衛尉見了心生欣賞,時常邀他談論政事、品茗對弈,一來二去,兩人便成了推心置腹的兄弟。
昨日聽聞他出了獄,王衛尉夜一早便趕過來,非要好好為他賀一賀。
王衛尉半拖半拽,總算把鍾宴拉進了醉仙樓。
王衛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嘆道:“鍾宴啊,說起來你那未婚妻可真是對你上心,知道你被關進大牢,竟親自跑到東宮去為你求情。”
“東宮”二字,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鍾宴混沌的思緒。
他攥緊酒杯,“你方才說什麼?她去了東宮?當真確定?”
王衛尉篤定道:“我管著宮門值守,那晚親眼見著她進去的,難不成還能騙你?”
話音未落,不知哪個詞點燃了鍾宴的引線,他雙手攥成拳頭,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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