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小姐!”
既己決定離開,這處別院自然要空置下來。
雲朝將院裡的丫鬟、護衛一併叫到跟前,一一清算好他們的俸銀,讓他們各自離去。
料理完這些,她取來輿圖鋪在桌上,凝神思索離開京城後該先往何處去。
她拿起筆,在輿圖上圈出幾個可行的地點,一一記下。
等今夜與鍾宴在破廟會合後,再和他仔細商量定奪。
京城的城門,向來在戌時末落鎖。
雲朝提前備好了馬車,待到戌時初刻,帶著惠香,拎上行囊,登上馬車出發了。
馬車剛駛出城門,惠香心裡的不安湧了上來,問道:“小姐,咱們這樣走了……太子殿下,他會派人來抓我們嗎?”
雲朝抬手掀開一側車簾,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語氣篤定:“他不會的。”
答應鐘宴之前,她並非沒有反覆思量過這個問題。
在她看來,容玠那樣的人,斷不會為了她,浪費人手與精力去追。
當然,這不是她離開的全部理由。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
她絕不能落入容玠手中。
那個男人,是真的會一點點折磨她的。
馬車行駛了兩刻鐘,終於在破廟前停了下來。
下馬車前,雲朝回頭對惠香叮囑道:“你在車裡等著就好,我去去就回。”
惠香點頭應下。
夜色濃沉,只有一縷極淡的月光,勉強在地上勾勒出模糊的路徑。
雲朝的腳尖剛觸到地面,便覺得周遭的氣氛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目光掃過西周,除了她們乘坐的這輛馬車,周遭再無其他車馬的影子。
難道鍾宴還沒到?
可鍾宴向來極守時,從前相約,次次都是他先到等候。
雲朝心頭有一種難以喘息的沉重感。
像極了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她強壓下心中那股越來越強烈的不安,推開破廟的木門,走了進去。
月色隨著木門的吱呀聲傾瀉而入,照亮了廟內的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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