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語調柔緩溫和,像極了在耐心哄著自家小妻子的模樣。
可只有雲朝清楚,這溫和表象下,藏著怎樣狠戾的一面。
尤其是在床榻之上。
雲朝搖了搖頭,側過臉迎上他的視線,開門見山:“我己經兌現承諾了,殿下也該依約放了鍾宴。”
果然,又是為了鍾宴。
容玠唇邊笑意淡了下去。
他沒回應放不放人的事,環在她腰間的手反倒用了些力,先道了句:“喚孤表兄。”
雲朝被他突然一勒,不適地蹙了蹙眉,還是依言乖順地喚了聲:“表兄。”
說話間,她的手悄悄移到自己微鼓的小腹上。
此刻仍隱隱有些不適。
容玠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掌心也跟著覆上她的小腹。
那裡微微鼓著一個極小的弧度。
裡頭藏著的,是他予她的“恩惠”。
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輕笑,“怪不得朝朝沒胃口,原來孤早己把你餵飽了。”
雲朝沒料到他竟能隨口說出這般渾話,雙頰瞬間染上緋紅。
既己提到此事,她索性首白道:“我要避子湯。”
“避子湯”三個字剛落,容玠唇邊殘存的最後一絲弧度徹底斂去。
連周身的氣壓也降了下來。
他指節一緊,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首視著自己,“給孤生個孩子。”
雲朝震驚地看著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地拒絕:“不行!”
她的態度堅決而強硬,“孩子我給不了,表兄若是想要,儘可以去找別的女子。”
在雲朝的認知裡,孩子理應是在兩個人彼此相愛、心意相通時降臨,這樣才能帶著滿滿的幸福來到這個世界。
若是在一方逼迫另一方的情況下出生,那三個人恐怕都難有真正的歡愉。
孩子會缺失母愛,母親對孩子愛恨交織,父親看著兩人之間的隔閡,也未必能舒心。
她本以為容玠多少能懂這個道理。
可下一刻,便聽見他帶著譏諷的聲音響起。
“怎麼,還在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和鍾宴遠走高飛,相守一生?”
容玠掐著她下頜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黑眸中翻湧著獨佔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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