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見星月，驟雨毫無徵兆地傾盆而下，密集的雨聲響徹天地，將殿內少女斷斷續續的嗚咽徹底吞沒。
內殿裡，女子的綾裙與男人的錦袍揉作一團散在地上，藕色的小衣從晃動的床榻邊緣輕滑，軟垂在榻側。
夜雨愈發湍急，雨點狠狠拍打在窗欞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庭院裡的樹葉也被狂風裹挾著劇烈顫抖。
床帳被榻間的動靜掀得輕揚，一隻紅痕交錯的纖纖玉手，從錦帳縫隙裡掙出，指尖死死摳住榻沿的雕花。
隨後，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探出來，扣住纖細的腕骨，將那截胳膊拽回帳內。
帳內忽然炸起少女一聲尖細的抗拒。
“別……別碰那裡……”
窗外雨勢愈急。
不知過了多久，帳中洩出男人一聲沉啞悶哼，晃得吱呀的床榻驟然靜了。
靜了一息後，男人低低的笑從帳內傳出來。
“朝朝，你可真帶勁兒。”
無人回應，帳內只剩交纏的、浸著餘韻的粗重呼吸。
緩了片刻，容玠抬手掀開垂落的錦帳，肩頭隨意披了件鬆垮的墨色寢衣，脖頸側、鎖骨處、肩頭肌理上，盡是深淺交錯的抓痕與咬印。
他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過肩頭一道深些的抓痕。
這些都是他能力的佐證，更是她刻在他身上的、獨一份的痕跡。
他縱容她在自己身上留下這些，也唯有她，配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容玠去淨室端了熱水回來，擰了熱巾子，細細為她拭淨肌膚上的薄汗。
而後他扯過被子將人裹成一團，橫抱起來擱在旁側矮榻，利落換了床間的被褥，再將她輕放回去。
雲朝早累得脫了力，眼皮重得掀不開，軟在錦被裡蜷成小小的一團。
容玠掀被躺進去，從身後擁住她，看著她可憐的模樣，心底翻湧著饜足的自豪感。
他啞著聲追問起方才未得答案的話。
“朝朝，我弄的你舒服嗎？哪種姿勢你最喜歡？我倒偏愛最後那個，就是委屈了你的膝蓋，下次我給你墊個軟枕。”
雲朝本就被他折騰得心頭積著怒氣，此刻聽他這般喋喋不休，只覺那聲音像蚊蚋般在耳畔嗡嗡繞，煩得她一把扯過錦被，將頭死死矇住。
方才他便這般追著問，偏還要扣著她的下巴逼她看著他，不許她忍著聲。
她實在不懂他怎會有這般古怪的癖好。
從前她聽嬤嬤隱約提點，只當房事該是溫溫吞吞、恪守分寸，速戰速決便罷。
哪曾想會是容玠這般瘋了似的糾纏，偏還問盡這些讓她羞赧到骨子裡的話。
她本是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這般失控的情狀，於她而言，實在是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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