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容玠嗎?是他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派來的人?
可依容玠的性子,斷不會只派一人前來,更不會躲在暗處不現身。
難道……他還有更陰毒的後招?
雲朝心懸到了嗓子眼同時,鍾宴這邊的處境確實愈發兇險。
那黑衣人不知究竟是什麼來頭,招式狠戾凌厲,招招首取要害。
兩人對拆了數十招後,鍾宴顯露疲態,漸漸落了下風。
上一次遇到這般棘手的勁敵,還是與川柏交手時。
鍾宴打得漸漸體力不支,但他心裡清楚,為了雲朝,自己絕不能輸。
他瞅準對方一個轉瞬的疏忽,當即手腕一翻挽出個劍花,劍尖首指對方心口刺去。
可那蒙面人彷彿早料到他會有此一招,猛地彎腰避開劍鋒,同時手中的長刀帶著破風之勢,首逼鍾宴胸口!
鍾宴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地橫起長劍擋在胸前。
可下一瞬,那蒙面人的刀鋒不知怎的,竟在離他胸口寸許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蒙面人的視線落在鍾宴擋在胸前時,手腕內側露出的那塊皮膚上,身形一僵,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下一瞬,蒙面人突然收了刀,施展輕功轉身掠去,消失在林間。
“鍾宴!”
這時,雲朝從灌木叢裡跑出,撲到他身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臂上下細看,“你有沒有事?哪裡受傷了嗎?那人會是誰派來的?會不會是容玠?他回去報信,我們的行蹤豈不是暴露了?那豈不是更危險了?”
面對心上人焦灼的關心,鍾宴只好暫時壓下對蒙面人突然退走的疑惑。
他收了劍,輕鬆地張開雙臂,讓她看得更清楚些。
“放心,我沒大礙。那人雖厲害,不還是被我嚇跑了?”
她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明白男人好面子,便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沒去拆穿。
鍾宴蹙眉沉思,續道:“不過我倒覺得,那人未必是容玠派來的。容玠的人手向來行事狠絕,若真是他的人,斷不會這樣輕易罷手。”
“但到底是誰,現在還說不準。為了穩妥起見,明日先不進武威城了,我們在山裡再躲幾日,看看情況再說。”
雲朝聽他這般分析,也覺得那黑衣人不像是容玠派來的,心裡稍稍鬆快了些。
只是那股緊繃的弦依舊沒敢徹底鬆開。
鍾宴除了與容玠結怨,平日裡待人溫和,從未聽說與誰結下過死仇,究竟是誰要置他於死地?
見她眉心擰得發緊,鍾宴溫聲哄了幾句,才將她的注意力拉回來些。
待兩人往回走時,鍾宴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內側。
那裡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褐色圓形胎記。
?關有記胎這與竟,由緣的手罷方對,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