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明日是千秋節,尚有諸多事務需他處理,便沒有留宿披香殿。
待確定容玠的身影己走遠,雲朝立刻將惠香喚到跟前,把後日要搬去別院的事告訴了她。
惠香一聽,臉上的喜色比雲朝還要真切。
她壓低聲音道:“小姐,這麼說,我們是不是又有機會逃了?”
雲朝點了點頭,神色卻鄭重起來:“機會是有,但前幾次的教訓不能忘,絕不能再貿然行事。換句話說,就算容玠此刻主動放我走,我也不會動,必須先讓他放下警惕心才行。”
惠香聽得雲裡霧裡,雖不明白為何連太子主動放手都不能走,但還是乖乖點頭應下。
翌日,因著千秋節宮宴,皇宮裡早早便熱鬧起來,赴宴的大臣與命婦們陸續入宮。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武威王夫婦的到來。
更有流言傳開,說武威王此番進京,正是為了認回丟失多年的兒子,要藉著這宮宴的機會,讓他認祖歸宗。
雲朝住在披香殿,這些訊息自然也飄進了耳朵。
她對這些流言不感興趣。
待到晚間宮宴開場,先簡單收拾了明日搬去別院的行囊,才帶著惠香往御花園去。
這會兒宮裡人大多聚在前殿赴宴,園中除了零星打掃的下人,再無旁人。
人少、安靜,又恰逢夜色朦朧,正是雲朝喜歡的模樣。
兩人一路走到一處涼亭,她剛在石凳上坐下沒多久,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婦人聲音:
“雲小姐。”
雲朝回頭望去。
只見來人衣著華貴,珠翠環繞,氣度雍容 ,一看便知絕非尋常宮眷。
見她走近,雲朝站起身,正疑惑對方為何識得自己,那婦人己先一步笑著開口:
“雲小姐不必緊張。我是武威王的內眷,不喜宮宴上太過熱鬧,便出來透透氣。正巧遇見了雲小姐,便想借此機會問雲小姐一件事。”
原來是武威王妃。
雲朝不知她尋自己有何事,依著禮數福了福身:“武威王妃安好。”
武威王妃是位性子和善、自來熟的婦人,目光打量她幾眼,眼底便添了幾分喜歡。
她笑著牽過雲朝的手,一同在石桌旁坐下。
“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事,我聽說雲小姐曾與鍾宴有過婚約,便想問問他的往事。”
“譬如他兒時可曾有父母?是如何長大的?今年年歲幾何?身上……可有什麼胎記或是特殊印記?”
雲朝聽她打聽這些,眉心不由微微蹙起。
在她的印象裡,鍾宴與武威王夫婦從無交集,即便有舊識,又何至於打聽這般隱秘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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