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雲朝被容玠鬧得實在受不了,最後氣急,一腳踹在他頭上,將人趕了出去。
此刻他正上早朝,自是無法親自相送,便派了川柏護送。
不用見容玠,雲朝心頭反倒輕快,一路哼著小調,在六名宮女的簇擁下登上馬車。
半個時辰後,馬車駛入平樂坊,在別院門前停穩。
兜兜轉轉重回故地,望著這方熟悉的小院,雲朝心境早己不復當初。
川柏送她到後並未即刻離開,反倒留了下來,吩咐那六位宮女先去收拾行囊。
雲朝見川柏立在廊下遲遲不動,心頭那點不好的預感越發清晰,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不回宮覆命嗎?”
川柏抱拳躬身,“殿下特意吩咐屬下留在別院,保護雲小姐的安危。往後小姐有任何需要,儘可告知屬下。”
一句話,讓雲朝的心首首沉進了冰窖。
川柏心思與容玠一般縝密,他若留在這兒,自己想要逃跑的難度無疑會大大增加。
看來,得好好盤算一下逃跑的計劃了。
—
今日早朝,太子當眾宣佈了一件事——
六月初六,行冊立太子妃大典,同日大婚。
而太子妃的人選,正是雲首輔之女雲朝。
此事雖早有風聲,朝堂上仍免不了一陣議論。
議論聲中並無人反對,反倒多是感嘆。
三年前這兩人鬧得那般僵,誰都以為太子早己放下,沒曾想竟執念至此。
訊息很快傳到文帝耳中。
緊隨其後的,便是剛下早朝的容玠。
文帝面色鐵青,拍案怒道:“你倒是好本事,朕還未應允,你竟先越過朕,操辦起與雲朝的婚事了。朕告訴你,朕要攔著,你和雲朝不能成婚!”
容玠隨意落座在旁側椅上,神色淡然。
“父皇要攔,儘管攔。”
“兒臣的婚,照樣成。”
文帝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你如今是翅膀硬了,連朕都管不住你了!”
朝中大權早己不在他手中,六部皆聽命於容玠,如今他連一樁婚事都攔不住,日後又該如何向皇后交代?
說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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