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滾過一聲悶雷,豆大的雨點隨即嘩啦啦砸落下來。
車軲轆碾過積水的窪地,濺起一片片水花。
惠香掀起窗簾一角,朝外望了望,縮回腦袋道:“小姐,己經到京澤縣了。”
雲朝聞言,也跟著掀起簾子往外看。
天色越發陰沉,雨勢又大了幾分,街道上行人寥寥。
因著這突如其來的大雨,馬車漸漸慢了下來。
這雨勢,得找個地方落腳才行。
雲朝掀開馬車簾子,對穿著蓑衣趕車的餘晚提議:“這附近可有客棧?不如先歇腳等雨停了再走。”
餘晚雖是女子,此刻卻作男子打扮,頭髮高束成髻,人中處還貼著一撇小鬍子,瞧著英氣利落。
她常年在江湖行走,對京城及周邊各縣早己摸得熟門熟路,知道前頭不遠便有一家客棧,當即應了聲,趕著馬車拐了個彎。
不多時,馬車穩穩停在一家客棧門前。
餘晚將馬車停穩,拿起油紙傘撐開,走到車邊為正要下車的雲朝遮雨。
地上溼滑,她又伸手扶了雲朝一把,生怕她摔倒。
雲朝道了聲謝,與惠香、餘晚三人一同走進客棧,訂好房間後便上了樓。
餘晚向來獨自行走江湖,女子身份在外多有不便,故而常作男子打扮,這不僅能省去許多麻煩,她一身武藝也不易引人懷疑。
進了房間,餘晚脫下蓑衣,拉著雲朝的手問道:“雲小姐,您想好要往哪裡去了嗎?不如隨我去西北?恩公再過幾日也要回西北,你們正好能在路上碰面。”
雲朝知道她口中的恩公便是鍾宴,當即搖頭拒絕。
“我不能去找他,否則只會拖累他。況且我這一逃,容玠頭一個便會往西北尋我,去那裡反而是自投羅網。”
餘晚想了想,也覺得有理。
她見雲朝似乎還沒拿定主意,正幫著琢磨,忽然一拳砸在掌心,有了個主意。
卻不是說逃往何處。
“小姐,我還有兩個同伴,都懂些武功,一首跟著我做事。我把她們召來匯合吧?您放心,她們知道我跟著恩公辦事,恩公也見過她們,嘴嚴實得很。”
人多總歸能多些照應,遇事也能商量著來。
雲朝點了點頭,應下了這個提議。
餘晚旋即出了房間,去飛鴿傳書給兩個小夥伴報信。
——順便,也可以給鍾宴報個信。
她腳步輕快地下了樓。
屋內,惠香倒了杯熱水遞給雲朝,又尋了條小毛毯,蓋在她身上,怕她淋了雨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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