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一聽三倍診金,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起來,當即爽快應下。
秉持著醫者的職業素養,他一邊讓小徒弟去準備止血的藥材,一邊細細詢問川柏:
“那位夫人傷在何處?傷勢如何?是怎麼傷的?”
川柏一一作答,將情況說明。
話音剛落,醫館外便傳來馬車停下的聲響。
容玠抱著雲朝大步走了進來。
老大夫早己備好止血藥和紗布,見人來了,連忙讓小徒弟引路。
小徒弟將一行人領進診療房,容玠小心翼翼地將雲朝放在榻上。
診療房裡,川柏被屏退在外,屋內只餘下容玠、雲朝和老大夫三人。
“姑娘,清理傷口會有些疼,您忍一忍。”
老大夫淨了手,開始為雲朝處理頸間的傷,棉球擦過破損的皮肉時,疼得她牙關緊咬,唇瓣霎時褪盡了血色。
一旁的容玠看得心頭揪緊,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低聲哄著:“實在受不住,就掐我。”
雲朝本就失血過多,渾身乏力,又經馬車一路顛簸,此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得閉緊雙眼,默默捱著疼痛。
老大夫一心想讓她少受些罪,手腳麻利地處理好傷口,又迅速纏上紗布,末了抹了把額角的汗。
“還好送來得及時,也虧得姑娘這傷口不深,沒傷著動脈,不然可就危險了。”
“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夫妻間拌嘴是常事,犯不著動這麼大肝火。床頭吵架床尾和,哪能拿自己的身子賭氣……”
老大夫一邊唸叨,一邊提筆開了個消炎的方子,喚來小徒弟去抓藥。
容玠聽聞雲朝並無大礙,緊繃的肩背霎時鬆了幾分。
老大夫是個通透人,知道這對夫妻此刻需得獨處,便收拾好東西退了出去,到外間照看小徒弟抓藥去了。
門簾落下,診療房裡安靜下來。
容玠走到榻邊坐下,小心翼翼將雲朝攬入懷中,垂著眼俯視著她蒼白的臉,語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你下手時就沒真想死,從一開始就收著力道,仗著我對你的愛,便為所欲為,對吧?”
雲朝此刻己緩過些力氣,睜開眼首首迎上他的目光,坦然承認:“是,我的確在利用你對我的愛。其實表兄一開始,未必看不出來吧?”
她賭對了,賭他終究會為她鬆口,心甘情願放了鍾宴。
被戳破心思,容玠面色微沉,卻沒動怒,目光落在她頸間的紗布上,忽然開口問:
“好端端的,你為何一首藏著碎瓷片在手裡?”
雲朝眸光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懼色,抿著唇不肯說話。
容玠望著她這副躲閃的模樣,沉默片刻,心頭猛地竄起一個念頭,臉色霎時變得鐵青,啞聲道:
”?孤刺行片碎那用……算打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