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朝沉默了。
容玠把洗好的魚放在盤子裡，轉過身看著她，“怕了？”
雲朝搖了搖頭，“不是怕。就是覺得……你和我認識的那個人不太一樣。”
“你認識的哪個人？”
“阿玠哥哥。”雲朝說，“我記憶裡的阿玠哥哥，是個很溫柔的少年。他不會殺魚，不會打仗，不會殺人。他只會牽著我的手，帶我去看花燈。”
容玠看著她，目光很溫柔，“那個少年也會長大。長大了就會很多事。可他對你的心，從來沒有變過。”
雲朝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沒有接話。
容玠沒有再說什麼。他把紅燒肉熱了熱，又炒了兩個菜，端到桌子上。
“吃飯吧。”
雲朝坐在桌邊，看著滿桌子的菜，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吃了第一口紅燒肉，愣住了。
這個味道，好熟悉。
她好像在哪裡吃過，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給她做過一樣的紅燒肉。
“怎麼了？”容玠問，“不好吃？”
雲朝搖了搖頭，“好吃。就是……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
容玠看著她，沒有說話。他沒有告訴她，這道紅燒肉是他特意學的。
以前她說過喜歡吃紅燒肉，他就去找御廚學，學了好幾次才學會。
她吃了之後說“好吃”，他就一首做給她吃。
後來她不在了，他再也沒有做過。
現在她又說“好吃”。
容玠低下頭，扒了一口飯，眼眶有些紅。
…
晚上，雲朝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容玠。
她坐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月光照進來，涼涼的，白白的。
她看見隔壁院子裡也有一個人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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