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死寂在會場內蔓延,負責會場佈置的酒店工作人員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敢在這時候說話招惹是非。
楚白霜的神情空白了幾秒,而後像是被戳中死穴般暴跳如雷:“你你你......”
“我什麼?”蕭謹言一臉無辜,“哦,我知道了,我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知道的確實沒有你們這些城裡人多,難不成是我記錯了?”
“沒記錯。”蕭睿淵配合著開口道,“他們楚家確實是僅次於咱們家的萬年老二......家族。”
這個輕飄飄的“僅次於”從蕭睿淵的嘴巴里說出來可謂嘲諷拉滿。
楚白霜臉色漲紅,惱怒的目光在蕭謹言兄妹之間轉了幾圈,最終跺了跺腳,憤然離去。
蕭謹言:“......”就這?就這!
這戰鬥力也不行啊,自己都還沒開始發力,這人竟然就跑了?
“她一直這樣嗎?”
“差不多,本來就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沒什麼腦子。”似是怕影響妹妹的心情,蕭睿淵忍不住多解釋了幾句。
“他們家跟咱們家關係不太好,準確的說,是他們家腦子有點問題,莫名其妙把咱家當假想敵了。今天這個認親宴本來邀請的就只有那些跟咱家關係比較好的親戚朋友還有合作伙伴,壓根沒給他家送過請柬。這傢伙估計是楚家那邊收到訊息,故意派來打探虛實的。”
蕭睿淵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蕭謹言的神情愈發一言難盡了。
“派這麼個傢伙來打探虛實,怪不得這楚家只能當萬年老二。能當老二我都覺得是他們家祖宗燒高香的緣故,這老三是得多菜啊?”
蕭睿淵:“......”不得不說,他妹妹這張嘴有時候也是挺毒的。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對今晚的宴會造成多大影響,很快便被兩人拋到腦後。
夜幕降臨,受邀的客人也陸續到場。
蕭謹言作為今晚宴會毫無疑問的主人公,不意外的一出場就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動物園裡的一隻猴,不論走到哪裡都有數不清的目光追隨著自己。
這些目光裡有好奇。有探究。有算計。還有一絲藏於示好下的隱晦輕視,但更多的卻是待價而沽的權衡與考量。
好在,這種不尷不尬的局面並沒有持續太久,便因為祁家人的出現被徹底打破。
論理,蕭祁兩家算世交,蕭家辦認親宴,祁家人到場再正常不過。
真正令眾人為之側目的是,祁家今天來的不僅僅是與蕭父蕭母同一輩分的祁父祁母以及祁魏明兄弟倆這樣的晚輩,就連近幾年來已經鮮少出席這類公共場合的祁老爺子竟也來了。
並且這位久不露面的老爺子剛一到場,便徑直朝那蕭家剛認回來的小女兒走了過去。
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衝著蕭謹言喊了一聲:“蕭大師。”
嘈雜的議論聲在這一刻猝然遠逝,幾乎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半晌回不過神。
那可是比蕭父本人還要高一輩的老人,哪怕現在祁家發展的不如蕭家好,可祁老爺子本人在申城的地位依舊不容小覷。
就是這樣一個人,此刻卻帶著一絲與同輩乃至下位者對上位者論交的恭敬態度,來稱呼這個年紀都能當他孫女的年輕人為“大師”,這蕭家小姐究竟什麼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