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轟轟烈烈的股東大會,最終因為某人橫插一腳,以莫名滑稽卻平和的方式落下帷幕。
出了會議室的大門後,蕭謹言與楚修遠並肩走著。
“覺得我做事不厚道?”
楚修遠微怔,搖頭道:“不,靈芝是你學生,而我……跟你連個合作者都算不上,你偏向她再正常不過。”
“我確實偏心她,正因為我偏心她,你才更應該謝謝她。”
楚修遠腳步一頓:“謝謝……她?”
“對,因為她告訴我,雖然她那個假媽一首暗中挑撥你倆關係,讓她跟你爭。可沒有你這些年的保護就沒有現在的她,在她心裡你同樣也是她最親的親人,她不想跟你爭,只想你們雙方都好好的。”
“那……”
“你真當只要送走你爺爺、大伯還有堂哥,楚氏就會完全掌控在你手裡,繼續延續下去?”蕭謹言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冷笑道,“就他們做的那些爛事,死一萬次都不為過,楚氏作為他們這些年的藏汙納垢之所,你覺得能夠倖免?”
楚修遠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收緊。
“所以,不用覺得靈芝搶了你的,她做這個董事長,是在為你扛雷。你要真對靈芝還有些兄妹情,就趁著這次公司內部人員大換血,不破不立,徹底完成公司內部轉型。而不是像你大伯之前那樣,掛羊頭賣狗肉,嘴上喊著洗白上岸,實則還是那副動不動就要人性命的土匪做派。”
真當她樂意淌這趟渾水,要不是有楚靈芝這個得意門生在,她才懶得管這一家子死活。
不過今天這一齣倒也算沒白來,至少讓她切實的看了一齣好戲。
“就因為她是你的學生。”
“就因為她是我的學生。”只這個名頭就能保楚氏得到一線生機。
這一刻,楚修遠終於無比清晰的意識到蕭謹言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公司的事我會處理好,不會讓靈芝真為我扛雷。還有那些因爺爺、大伯遇害的人,公司盈利後也會盡可能給予他們家屬補償。”
“這些你用不著告訴我,對得起你的心,對得起真正想你好的人就行。”
楚家的是非功過,她不摻和,也沒那個資格去替那些受害者家屬說原諒,哪怕剩下的這幾個楚家人並未真正做過害人的事,但只要他們姓楚,接手了這個爛攤子,便是接手了那一樁樁罪。
“蕭小姐。”
蕭謹言快要走出楚氏大門時,又碰到了楚家的五姑姑。
“楚女士。”
“蕭小姐這是準備……走了?”
蕭謹言淡笑點頭:“今天本就是為了靈芝來的,事情辦完確實該走了。”
“靈芝這孩子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氣。有你在,她父母在天有靈也能閉眼了,我以後也能少操點心。”
蕭謹言聽她這麼說,心頭微動,難得主動問了句:“那楚女士你呢?”
“我?”
“你今天來似乎只是為了告訴所有人真相,參加繼承人競選,不過是走個過場,你並不稀罕楚家這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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