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謹言勉強繃住面上神情,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問道:“咱這表姐,她分不清牛油果跟青芒?”
“三表姐是紅綠色盲。”沈若初壓低聲音解釋。
“這事說起來也挺離譜,紅綠色盲屬於X連鎖隱性遺傳病。這麼說吧,這條致病基因如果在父親那邊的X染色體上,那父親就一定是患病者,但在母親這邊, 必須要兩條X染色體都攜帶才會顯現出這個病,只有一條的話只能算攜帶者。小表舅跟小舅母都沒有這個狀況,論理撐死了就是一個攜帶一個正常,這種情況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生出來的兒子會顯現出這個病。女兒的話,只可能成為攜帶者,而不會真正成為紅綠色盲病患。”
蕭謹言還在計算基因圖譜機率,蕭懷煦己經完全聽懵了,但他聽懂了妹妹最後一句總結。
簡單來說,就是小表舅跟小舅母正常,常理論斷,這個病只可能兒子得,女兒不會得!
好傢伙,那小表妹這該不會是……
沈若初一看哥哥那表情,就大概猜到了他心裡在想些什麼,面上的嫌棄溢於言表。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這麼多年的返鄉祭祖,你不會就只記得個吃吧?”
蕭懷煦噎住,妹妹說的這些他確實都不知道,在這之前每次回鄉祭祖,他都跟著哥哥們混,談的也大多都是些他插不上嘴的話題。
蕭懷煦仔細回憶了下自己對每次回來祭祖的主要印象,得出的結論是:那些親戚們準備的祭品,味道好像還真都……挺不錯。
沈若初見他不吭聲,也沒再理他,繼續道:“理論上是這樣,但事實卻是,更容易得這個病的西表哥沒事,三表姐卻中招了。據說當初發現三表姐這個病時,小表舅跟小舅母一度以為他們在醫院把孩子抱錯了,連夜帶三表姐去做了親子鑑定。”
蕭懷煦再次豎起耳朵:“結果呢?”
“廢話,三表姐現在還在這,還是咱表姐,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也就是說,三表姐確實是他們親生的,那這病又是怎麼回事?”
“說是基因突變導致的個體異變,機率大概在億萬分之一吧。”
蕭謹言兄妹倆:“……”這麼低的機率都能被她撞上,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天選之子了吧。
跟蕭謹言解釋完三表姐的情況,沈若初沒按捺住好奇,湊到姐姐身邊,低聲問了句:“三表姐剛剛那話的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十有八九。”
眼睛的缺陷確實容易讓她將牛油果誤認為青芒,但這兩東西,一個表皮光滑,另一個皮比較糙,視覺上或許難以分辨,可只要摘下來在手上多盤一會,肯定也會有所覺察。
就三表姐剛剛那深信不疑的樣,必定是有什麼旁的佐證,比方說,那樹跟她親口說的。
“好神奇啊。”得到肯定答案,沈若初忍不住感嘆道。
即便是她,能與之交流的也多是農場內那些靈氣濃郁的靈植,三表姐這明顯更厲害些。
“正常。萬物有靈,既然有人能跟動物交流,必然也有人能跟植物交流。”
蕭謹言默默看了眼被小舅母數落完,默默蹲在山道另一側,與山路旁一棵小樹苗絮絮叨叨不知在說些什麼的三表姐,唇角微勾。
她這會更好奇的是小表舅跟小舅母,這倆到底是個什麼基因,才能夠一下子生出三表姐跟西表哥這倆臥龍鳳雛!
經過三表姐這一齣,從半山腰到祖墳墓地,總算是沒再出什麼么蛾子。
蕭家眾人雖不經常回來,但祖墳這邊日常有人幫忙維護,地方雖然偏了些,總體保護得還算不錯。
因著這陵園雖是蕭家幫著建的,但考慮到這是在陸家村的地界,當初遷墳的時候是首接按著這邊的族譜順序由上而下排列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