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臺……有什麼不對嗎?”
注意到幾人的臉色不大對勁,蕭謹言試探的問了句。
“姐,你不知道,讓五表姐摸到話筒的後果有多恐怖。”沈若初哭喪著張臉,一副彷彿即將得見世界末日的苦逼神情。
蕭謹言更意外了:“這麼嚴重?莫非表姐她……五音不全?”
“要只是那樣就好了!”其他人也一副天塌了的驚恐神情,“別人唱歌是講故事,她唱歌,那是事故!所以究竟是誰把她放上去的?”
陸文彬一臉崩潰的抱頭鼠竄,下意識就想落荒而逃,有多遠跑多遠。
但他跑得再快,也不如音浪傳播的快!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
“隨~波~飄~搖~海~草~海~草~海~草~”
蕭謹言:“……”
眾人:“……”
系統:“……”她是怎麼做到每一個字都帶波浪音,並且每一個字都不在調上的?
這絕壁是什麼歹毒的意識攻擊,完了,我要宕機了,救命!
原本還在底下嗑瓜子聊天的村民,聽到這聲音也是虎軀一震,這才注意到臺上換了位“重量級歌手”。
幾個坐在最前排的老人家,第一時間相互攙扶著站起,倒騰著柺杖跟雙腿便往家跑。
那手腳利索的比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也不遑多讓,明顯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蕭謹言:“……”難聽是難聽了點,貌似還整了點附魔攻擊,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但很快,她便果斷收回了這句評價。
因為下一秒,她就聽五表姐在臺上扯著嗓子喊。
“人~海~啊~~~茫~茫~啊~~~”
蕭謹言頓時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瓜子Duang~Duang~的響著,把她腦子都快震勻了,連帶著祠堂附近的燈都開始撲閃撲閃起來。
撲騰閃爍的燈光,搭配上她那鬼哭狼嚎的歌聲,明明是首歡快的歌,愣是被她唱出了午夜悠魂索命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這竟然還不是五表姐引亢高歌的最終形態。
“人~生~啊~~~如~夢~啊~~~”
扛了大半首歌的話筒終於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羞辱,當場罷工,發出一道異常尖銳的長鳴。
尖叫聲所過之處,所有人全都不堪忍受的捂住耳朵,就連之前尚且還努力扛住壓力,為大傢伙發光發亮的那些燈泡,也都一個個炸裂開來。
霎時間,亮堂的祠堂光影驟歇,陷入長久的黑暗,魔性的鼓點與五表姐那無差別攻擊的致命魔音都被隔絕在話筒之外,就像一場被祖宗們臨時叫停的黑白電影般,戛然而止。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只聽得噗嗤一聲,一簇火光自蕭謹言指尖竄出,映照出了祠堂門口的滿地狼藉,也映出了她面上難得恍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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