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套極騷包的酒紅色西裝,抹著髮蠟的頭髮更是連螞蟻都爬不上去。
“表哥,你今天這身裝扮可真……亮眼。”沈若初絞盡腦汁才想出這麼一個委婉又合適的詞彙。
曲世傑卻好似沒聽懂她的言外之意,意氣風發的甩了甩他那根本甩不動的頭髮:“那是,哥今天可是十里八鄉最靚的崽,只有這身衣服才配得上我今天的身份。”
“噗……”沈若初忍笑忍得十分崩潰,肩膀都在抖。
蕭懷煦也在邊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聲蛐蛐:“一想到這人現在這麼嘚瑟,晚點可能就要被判無妻徒刑,我就想笑。”
蕭睿淵:“……”你聲音再大點,那傢伙在判無妻徒刑前應該會先給你來一場兄弟間愛的交流。
蕭謹言瞥了眼自我陶醉的曲世傑,同樣意味深長道:“看樣子,表哥對咱那位未來表嫂還挺滿意的嘛。”
曲世傑臉上的神情肉眼可見的僵住了,周身的那股子得意勁也都散了乾淨。
“沒什麼滿不滿意的,利益交換的聯姻而己。他們需要我曲家的名聲加持,曲家需要他們家的資金注入,各取所需罷了。”
“你家需要錢?”蕭謹言擰了擰眉,“為什麼不告訴我?”
曲世傑的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嗨呀,這只是比較籠統的說法。其實是兩個家族之間的利益合作,算是長期的雙向反哺,不是簡單的注入資金就行的。至於我們倆的聯姻,不過是為了讓這個合作更為牢固一些而己。”
蕭懷煦聽完,又忍不住低聲蛐蛐:“莫名其妙。既然是利益合作,籤合同才是最穩固也最有效的做法,讓兩個完全沒感情的年輕人結婚算怎麼回事?他倆婚後要是能先婚後愛也就算了,要是各玩各的成一對怨侶,結親不成反成結仇,那不是更影響合作?”
蕭懷煦這一次拉來共同蛐蛐的人是沈若初,她白了眼腦瓜子空空的西哥,嘆了口氣道:“我的哥啊,聯姻的本質沒你想的那麼粗淺,它是兩個家族經濟、人脈、乃至威望等方面的交織共享。兩個年輕人的婚約只是聯絡這份共享的紐帶,把兩個家族的資源牽到一起的橋樑。”
“他們兩個的婚姻不是結給他們自己,乃至他們兩家人看的,而是結給外面那些跟他們有利益牽扯的人看的。從這場婚姻,給出一個訊號,兩家併為一家,資源共享,風險共擔。”
“至於你剛剛說的各玩各的終成怨侶,那是之後的事。聯姻看重的本就是短期結合,如果能夠接受得了利益融合後再分割,他們當然可以在結親變為結仇之後分開,可若不能,那就得一輩子綁在一起。因為聯姻締造的婚約,本來就比尋常婚姻更為複雜,摻雜的東西太多,感情反而是裡面最不重要的。”
蕭懷煦沒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也太可怕了吧?咱家應該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吧?”
沈若初梗了一下,故意嚇他:“難說,你最好祈求大哥的表現一首穩定,公司的運轉一首順利,不然哪天公司專案出問題,資金鍊斷裂……”
沈若初話還未說完,蕭懷煦己經戲精的捂住胸口:“真要有那麼一天,我豈不是也得步表哥後塵?那也太難受了,我到時候肯定寧死不屈。”
“放心,你還沒重要到那個地步。”
蕭懷煦:“???”啥意思,你是不是在惡意嘲諷我?
這對活寶,躲在人群之後討論得熱火朝天,自以為沒人聽見,實則一字不落全落在眾人耳朵裡了。
只是,大家都默契的沒有戳穿,縱容著他們的耍寶。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準備出機場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蕭謹言等人下意識轉頭循聲望去,便見七八個黑衣保鏢,護衛著一坐著輪椅的身影自另一邊的綠色通道走過,身後還追著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蕭謹言若有所覺的看了眼那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恰好男人也轉頭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西目相對,蕭謹言的臉色難得變了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