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彷彿一尊雕像。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子騰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過身來,朝外頭喊了一聲:
“來人!”
僕人應聲而入,見老爺面色鐵青,嚇得不敢多問,只垂手站著。
王子騰道:
“打水來,我要洗臉。把那身新做的官服拿出來,備車,我要進宮。”
僕人嚇了一跳,道:
“老爺,這都什麼時辰了?”
王子騰瞪他一眼,道:“
讓你去就去,廢什麼話!”
僕人不敢再言,連忙退出去張羅。
這邊動靜驚動了後頭的夫人。王子騰夫人披著衣裳出來,見丈夫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忙問:“老爺,你要去哪兒?”
王子騰一邊洗臉一邊道:
“進宮。”
夫人愣住了:
“進宮?這個時辰進宮做什麼?”
王子騰沒好氣道:
“做什麼?幹保全咱們全家性命的事!”
夫人聽了,臉色煞白,腿都軟了,扶著門框道:
“老爺,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可別嚇我……”
王子騰擦了臉,把布巾往盆裡一扔,道:
“你別問了。說了你也不懂。”
他接過僕人遞來的官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那動作又快又利落,彷彿要去赴一場決戰。
熙鸞不知什麼時候也出來了,站在廊下,看著父親這副模樣,心裡七上八下的。她捂著肚子,顫聲道:
“爹爹,是不是因為女兒的事……”
王子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有心疼,有無奈,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他嘆了口氣,道:“不全是。你的事,慢慢再說。今兒這事,比你的事要緊百倍。”
熙鸞聽了,眼淚撲簌簌落下來。
王子騰夫人急得團團轉,道:“老爺,你倒是說清楚啊!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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