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忽然大笑起來,走過來重重拍了拍賈蓉的肩膀:“好兒子!為父錯怪你了!”
轉頭對秦可卿道,“你先下去吧,我與蓉兒有話要說。”
秦可卿如蒙大赦,匆匆行禮退下。
臨走前,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賈蓉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賈蓉心裡一顫。
待秦可卿走後,賈珍親自給賈蓉倒了杯茶,和顏悅色道:“蓉兒啊,這等隱疾為何不早說?為父認識幾位太醫...”
賈蓉連忙擺手:“不勞父親費心!兒子...兒子己經習慣了...”
賈珍捋著鬍鬚,眼中精光閃爍:“既如此,為父也不能虧待了你。
從今往後,賬房隨你支取銀子,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聽說你喜歡鬥雞?城南新開了家鬥雞場...”
賈蓉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賈珍笑道,“還有,我書房裡那對白玉獅子你也拿去玩吧。”
賈蓉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對白玉獅子他覬覦己久,每次去父親書房都要偷偷摸兩把。
“多謝父親!”賈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賈珍意味深長地說:“只要你記住,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別惦記。”
賈蓉立刻會意,拍著胸脯保證:“父親放心!兒子對那些...不感興趣!”
父子二人相視一笑,竟有種詭異的默契。
從那天起,賈蓉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賈珍不僅兌現了承諾,還額外給他捐了個五品龍禁位的虛銜。
更妙的是,賈珍似乎對他徹底放心了,不再像從前那樣處處管束。
這日,賈珍出城辦事,至少半月不回。
賈蓉得知訊息後,高興得在房裡連翻了三個跟頭。
“六兒!六兒!”賈蓉扯著嗓子喊他的貼身小廝。
一個精瘦的少年應聲而入:“爺,有何吩咐?”
賈蓉眉飛色舞:“快去準備馬車,爺今晚要去醉仙樓!告訴薛蟠、馮紫英那幾個,就說我做東!”
六兒猶豫道:“可是老爺才剛出門...”
“所以才要去啊!”賈蓉敲了下六兒的腦袋,“父親不在,我就是老大!快去!”
夜幕降臨,賈蓉換上一身嶄新的湖藍色錦袍,腰間掛著賈珍剛賞的羊脂玉佩,搖著灑金摺扇,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醉仙樓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樓,賈蓉一進門,老鴇就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哎喲,蓉大爺可算來了!姑娘們都想死您了!”
賈蓉隨手丟擲一錠銀子:“把香蘭、玉竹都叫來,再開一桌上等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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