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中丞田雪松聞言蹙眉,聲如沉鍾:“侯公豈不聞‘水性就下’?強塞北流,勞役數十萬,國庫虛耗猶在其次,倘來年複決,百姓何以堪命!”
宰相夏江輕撫長鬚,從容奏道:“田中丞心繫黎民,然漕運乃國家命脈。老臣建議分兩步:先開建水河分洪,再以竹絡裝石沉堤,或可兼顧民生與漕路。”
曹操對水路運輸的便宜是深有體會的,根據他多年理政帶兵的經驗,他也覺的第三個意見是正確的,可他現在對大臣都認不全,為了不穿幫,立刻接茬:“愛卿所言就是朕之所想,就按照愛卿所奏!”
夏江一聽激動的要熱淚盈眶,皇帝陛下終於正常了,皇帝陛下這一年多以來上朝聽政不是打哈欠,就是專撿不靠譜的意見採納!幸虧是他們這些老臣駁回皇帝不靠譜的聖旨,才沒有出大亂子呀!
夏江正自我感動呢,京兆尹王令捧出奏本,細陳其事:“京畿官道年久失修,每逢雨雪,車馬陷淖難行。臣請調廂軍三千,採汴河沙礫夯築路基。”
副相王說忽輕笑一聲:“王京兆好大的排場!西戎近來頻擾邊境,廂軍當優先補防。修路這等小事,何不募民夫以工代賑?”
王令不卑不亢:“王相可知?去歲祥符縣因道路淤塞,漕糧延誤三日,竟致守倉吏活活杖斃運夫!‘小事’不治,必生大亂。”
曹操驀然拍案,珠旒激盪:“路一定要修的,不能因為西戎近來頻擾邊境就影響修路,邊防的駐軍是幹什麼吃的,小小的西戎都應對不了,也不用留下來吃軍餉了!
日影漸高,司禮衛高呼“退朝”。百官山呼萬歲,依次退出。
退朝後,曹操獨自在御書房中來回踱步。內心思忖著皇帝可不是那麼好做的,在孤還沒有站穩腳跟前,最好還是把周瑜給遠遠的支開,只有他不在跟前了,孤才可安心瞭解這個世界,才可以認認真真的當個好皇帝!
“來人。”他喚道。
宦官總管立刻躬身進來:“陛下有何吩咐?”
“朕欲閱覽《大順會要》及近十年來的朝報彙編,速去取來。”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形。三日後的大朝會上,曹操突然宣佈了一項出人意料的任命。
“朕思及教化乃立國之本,而近來各地學政廢弛,士風日下。特命二等威烈將軍賈璉為欽差學政,巡視東南州縣學館,整飭學風。”
朝堂上一片譁然。一位武將擔任學政,這是前所未有之事。
夏相王相明顯一怔,夏江出班啟奏道:“陛下賈將軍是武將,我朝並無此等先例呀!”
“朕開了此例不就成了先例嗎。”曹操打斷夏江,
不過曹操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朕知賈將軍博覽群書,精通六藝,更兼為人剛正,正是整頓學風的不二人選。”
說罷他目光掃過殿中眾臣:“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說實話眾大臣們己經習慣了皇帝吊兒郎當,現在皇帝如此威嚴起來,眾大臣們居然被壓迫的不敢有意見了:“陛下聖明賈將軍文武全才,確是最佳人選。”
其實這些大臣巴不得皇帝把賈璉這個寵臣支開呢?只是突然聽到這個訊息,都一時無措罷了!
當夜,王相、夏相和杜大參三人聯袂來到賈府。
“賈將軍,此番任命雖是意外,卻也是陛下對將軍的器重啊。”王相捋著鬍鬚笑道。
夏相點頭附和:“正是。學政雖非武職,但若能辦得漂亮,回朝後必有重用。”
周瑜為他們斟茶,神色平靜:“三位大人深夜造訪,想必不只是為了安慰賈某吧?”
杜大參哈哈一笑:“賈將軍快人快語。實不相瞞,我等是奉陛下之命,特來為將軍送行的。”
“哦?”周瑜挑眉,“陛下如此關心臣子,實在令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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