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受賈政影響,有些畏縮不前。王夫人便讓她去整理祭器、擺放花瓶,做些輕生活計
三春姐妹安靜地摺疊紙錢,製作招魂幡,神情哀慼。
黛玉細心挑選白菊、素蘭等鮮花,與寶釵商議如何插瓶更顯清雅。湘雲則用白絲帶編出精巧的絡子,點綴在帷幔之間,添了幾分生氣。
香菱強忍巨大悲痛,一天十二個時辰守靈,一刻也不肯離去,一遍遍擦拭著棺槨,最後將母親生前一方舊手帕輕輕放入棺內,淚水漣漣,低喚:“娘...”周遭眾人無不動容。
周瑜遠遠看見,心中亦是一酸,暗歎命運弄人,這對苦命母女,相聚時日竟如此短暫。
曹植與劉楨亦不時進來,見氣氛悲抑,曹植便講起蔡文姬歸漢後,於逆境中整理父親遺著的堅韌;
劉楨則提及一些志節女子的事蹟,雖年代久遠,其精神卻能跨越時空,給予香菱,一絲慰藉與力量。
靈堂終於佈置妥當,素幡招展,香菸繚繞,肅穆莊嚴。
然而,周瑜深知,這僅僅是開始。賈政的刁難雖暫被化解,但是賈政心裡醋意未消,不定下次刁難何時到來呢!
除此之外義母的喪禮,還需面對更多前來弔唁的勳貴親朋。
靈堂既成,白幡如雪,香菸繚繞,接下來便是連續三日的弔唁與法事。
這不僅是哀悼逝者的儀式,更是賈府人際網路、人情往來的一次集中展演。而在這場展演中,各人心思、品性,也愈發清晰地顯露出來。
每日辰時開始,便有賓客陸續前來弔唁。靈堂入口處,儼然成了一個小小的“官場”與“名利場”縮影。
賈政作為府中長輩,按禮站在靈堂門口迎客。他身著素服,面容肅穆,然而那肅穆之下,卻透著一股難以掩藏的冷漠與疏離。
當有賓客上前致哀,他不過是機械地拱手還禮,口中說著“有勞掛念”、“節哀”之類的套話,眼神卻常常飄忽,心不在焉。
尤其當來者是些與他同期為官、如今卻地位顯赫之輩,如那位以軍功封爵的牛繼宗,還有王子騰賈雨村之流,賈政的心裡便難免帶出幾分酸意。
“唉,存周兄,節哀順變。”一位舊日同僚寬慰道。
賈政勉強回禮,嘆道:“多謝。只是府中事務繁雜,不比賢弟在外逍遙。說來慚愧,我等讀書人,空有抱負,卻難得際遇,蹉跎歲月,不及賢弟等能一展所長啊。”
話語間,盡是懷才不遇的牢騷,讓前來弔唁的賓客接話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場面時常陷入尷尬。
反觀周瑜,則全然不同。他雖內心未必對每位賓客都充滿熱忱,但深知禮儀周全、人情練達的重要性。但凡有客至,無論身份高低,他都得體地接待。
“李大人親至,亡母有靈,亦感殊榮,快請入內上香。”
“馮世伯遠來辛苦,璉感激不盡,這邊請。”
他聲音清朗,態度不卑不亢,引導賓客進入靈堂,行禮如儀。
那份從容的氣度,自然不是賈政這種腐儒可比。
許多賓客,尤其是年輕一輩或與周瑜有公務往來的官員,都更願意與他交談幾句。
曹植與劉楨則分別立於周瑜兩側。他們對此世權貴網路陌生,無法如周瑜般應對自如,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支援。
他們用真誠的眼神注視每一位賓客,微微頷首致意,那源自骨子裡的名士風範與誠摯,無形中化解了不少因賈政冷淡而帶來的僵硬氣氛。
因為這場周瑜對於曹劉二人看法更全面了,其實也沒有多深厚的交情,曹劉二人能夠如此幫忙,還是心熱的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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