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微妙的氣氛中,一陣香風飄來還伴著清脆的女聲:“趙公子前兒錦鄉侯夫人己經來過了,我聽說你在專心準備課業,還當你不過來了呢?”
只見王熙鳳領著一位低眉順眼、臉頰微紅的少女走了過來,正是迎春。
鳳姐兒一雙丹鳳眼在曹丕和曹植之間打了個轉,最後落在曹丕身上,“這春闈在即,還勞煩你過府,真真是過意不去呀!”鳳姐兒一邊說話輕輕推了推迎春。
迎春是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與趙文說話,羞得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聲如蚊蚋地見了個禮:“謝趙公子!”
曹丕一見鳳姐兒跟迎春連忙收斂心神,對著迎春拱手還禮,態度溫和而守禮:“二姑娘安好。”
鳳姐兒慣會察言觀色,見曹丕目光又不自覺飄向曹植,只當他是好奇這位氣質不凡的公子哥,便主動介紹道:“這二位是我家相公的好友,曹植曹公子,劉楨劉公子,都是飽學之士,跟咱們寶兄弟也是極談得來的。”
曹植聞言,這才正式向曹丕見禮,態度和善溫文爾雅:“在下曹植,見過趙兄。”
這一聲趙兄,叫得曹丕心頭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強自按下翻湧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曹公子氣度不凡,幸會。”他心中暗道:子建,這一聲兄,我定不負你!
為了轉移注意力,也為了拉近關係,曹丕主動與鳳姐兒和曹植交談起來。
鳳姐兒見趙文舉止得體,談吐不俗,心中更是滿意了幾分“趙公子眼看春闈在即,功課準備得可還妥當?我們二姑娘雖不言不語,心裡可是盼著好訊息呢!”
迎春在一旁聽得耳根都紅了,絞著手中的帕子。
曹丕淡然一笑,從容答道:請璉二奶奶放心,文,不敢說有十成把握,但必當竭盡全力,不負...不負期望。”
他本想說“不負佳人”,但覺過於輕浮,臨時改口,目光卻溫和地看了迎春一眼。
迎春感受到他的目光,臉頰更紅,心中卻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首跳。
曹植在一旁看著,覺得這位趙舉人沉穩自信,又不失讀書人的風骨,倒是與溫婉的迎春小姐頗為相配,心中也為其高興。
短暫的寒暄後,曹丕不便久留內院,又在寶玉的陪同下去了偏廳用茶。他與寶玉交談時,亦能感受到對方不凡的見識與氣度,心中暗歎:這榮國府,如今倒是聚集了不少有趣的靈魂。
三日弔唁法事己畢,便是發引出殯之期。這日清晨,雪後初霽,空氣清冷。
由於封夫人是賈璉義母,並非賈府血親長輩,且自身無誥命在身,故而出殯的儀仗需嚴格把握分寸,既不能僭越禮制,落了國公府的臉面,又要顯得鄭重其事,全了賈璉的孝心與賈府的仁德之名。這其中的尺度,全靠周瑜一手拿捏。
儀仗前導:最前方是兩面素白清道旗,由兩個健僕執掌開路。
緊隨其後的是西名小廝,手持“肅靜”、“迴避”的素牌。
之後是八名僧侶、八名道士,分列兩隊,手持法器,低聲誦經,引導亡靈。
再後是執事隊伍,捧著封夫人的影亭、銘旌上書“賈府璉二爺義母封氏之靈”、以及香爐、盆花等物。
十六名槓夫抬著厚重的靈柩,步伐穩健統一。靈柩上覆蓋著繡有簡單雲紋的素錦棺罩。
靈柩兩側,各有西名僕役手持雪柳、素幡隨行。
周瑜作為義子,身穿粗麻孝服,手持哀杖,走在靈柩之前,引導方向。
他神色悲慼而肅穆,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賈寶玉同樣身著孝服,跟在周瑜身側稍後的位置,神情鄭重。
賈氏宗族自然有不少幫閒的男眷女眷,統一乘坐素蓋青幃車,跟隨在靈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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