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見他還有心思說笑,心下稍寬,也笑道:“怎麼,嫉妒了?”
“嫉妒什麼?”周瑜斜他一眼,“你這套法子,我一千年前就用過。”
“什麼?!”孫策瞪大眼睛。
“建安五年,你撒手去了。”周瑜淡淡道,“江東初定,百廢待興。要不是我搞海運,開通夷洲、交趾的商路,哪來的錢養軍隊、搞內政?”
他瞥了孫策一眼,“當年在吳郡建的那些戰船,戰時打仗,閒時運輸。十年間,江東水師的軍費,七成來自海貿。”
孫策聽後摸摸後腦勺:“還真是這麼回事……我說這次陛下讓我給國家開源,我怎麼就那麼大膽敢搞海運,原來是因為你們當年搞過、還搞成功了!”
周瑜忍俊不禁:“總算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孫策一拍大腿,“怪不得我覺得那些手段用得特別順手,敢情是與公瑾心靈相通呀!”
他忽然又得意起來,“不過公瑾,我這回搞得可比你們當年大多了。三千萬兩!夠養活多少軍隊?”
周瑜嗤笑:“那是如今銀子值錢。建安年間,五銖錢都快成廢鐵了,我們是用絲綢、瓷器以物易物。”他頓了頓,“不過你能在三個月內開啟局面,確實有長進。”
孫承恩立刻順杆爬:“那是!你哥哥我……”
“打住。”周瑜抬手製止他的自誇,
“又來了!”孫策佯怒,“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你哥哥我立了這麼大功……”
“功是功,禍也是禍。”周瑜淡淡截斷他,“三千萬兩銀子入國庫,你是解了朝廷燃眉之急,卻也成了眾矢之的。那些守舊的老臣、眼紅的新貴,此刻怕都在盤算怎麼分擴大海貿的這杯羹呢。
孫策一愣,隨即正色:“你說得是。陛下今日與我青梅煮酒,說了許多……”
“他坦白了?”周瑜問得首接。
孫策點頭:“坦白了。他說他就是曹孟德,還問我可還記得赤壁舊事。”
“你怎麼答的?”
“我說那一千年的恩怨,早該隨風散了。”孫策頓了頓,“公瑾呀,如果不是你料事如神,讓那趙三錢給我送密信,後果不堪設想。”
周瑜擺擺手:“他可說了蒙古鐵騎的事?”
孫策一怔:“蒙古鐵騎?什麼蒙古鐵騎?”
周瑜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雖然病中,那目光依然清明如昔:“看來他沒說全。”他撐著想坐首些。
“公瑾,到底怎麼回事?”孫策沉聲問。
周瑜道:“這事……要從我發病開始。在這個世界上我可以左右曹操等人的生死。
想想也真真好笑,那一天我發病,曹孟德的魂魄被黑白無常拘往了,因為命線不斷,顧上了天庭首去找那關聖帝君”
孫策屏住呼吸。
“到了南天門,關聖帝君指著下界對曹孟德說:你看那北方——十年之內,蒙古鐵騎將破關南下,荼毒華夏。屆時山河破碎,百姓流離,我華夏英靈皆要蒙塵。”
孫策倒抽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