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聲音發顫：
“是……是學生的。”
司馬大人指著卷子那兩行字，問道：
“這‘農不以荒歲廢菑畬，士不以困頓棄詩書’，是你寫的？”
尹樞又點點頭。
司馬大人轉頭看向孫大人，輕聲道：“孫大人，這是個有風骨的。”
孫大人笑了，對尹樞道：
“你可知道，你這卷子，是賈大人和司馬大人從落卷堆裡翻出來的？”
尹樞愣住了。
“落卷堆裡，幾千份卷子，他們翻了一頁。”
孫大人看著他，目光溫和，“翻到你這份時，賈大人說了一句話——‘此人屢挫不墮其志，是個難得的。’”
說到這裡尹樞的眼淚首在眼眶裡打轉。
周瑜只是含笑聽尹樞真情表白，一不尷尬二不打擾，由著他說完，才總結道：
“我和司馬大人孫大人都沒有看錯你呀，你差事辦的好，我們也臉上有光。”
周瑜這麼說，大傢伙也跟著哈哈哈笑起來，李維明也是個會說話了，笑著問道：“陛下舉行的那次萬人殿試，我是衛士之一，可感受肯定不如你們這二位親自上場考士的。”
“萬人殿試啊，”丁士美眯著眼睛，輕輕笑了，
“我這雙半瞎的眼睛，愣是認認真真寫了一整天。出來的時候，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尹樞也笑了：
“你還好，我那一手字，寫得歪歪扭扭的，自己都不忍心看。可那策論題，正好是我算過的，一口氣寫完，手都寫抽筋了。”
周瑜笑問：
“這次的差事是你們自己找孫大人毛遂自薦的，還是孫大人主動去找你們的。”
“是孫大人找的咱們，咱們就是想毛遂自薦也沒有渠道呀！”
“孫大人拿了陛下的金牌，北疆軍政、錢糧、驛傳，皆可便宜行事。”
丁士美眯著眼睛，慢慢說著，
“他要北上救災，手裡缺人。這才有咱們的機會！”
尹樞點點頭：
“他派人來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去北邊。我說願意。他又問我會什麼，我說會算賬。他笑了，說‘正好，北邊那些賬，沒人算得清’。”
丁士美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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