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將冊封斡思剌黑王子為花剌子模太子,同時宣告陛下您……失德失政,當由女皇監國。”
“她敢。”
摩訶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她敢,陛下。”帖木兒滅裡抬起頭,“密報說,婚禮定在七日之後。
太后己經從各康裡部落抽調精銳,玉龍傑赤城內外的康裡騎兵不下三萬人。脫黑察哈就是太后身邊那個康裡萬夫長,己經公開向部下宣稱,新帝登基之日,凡不從者殺無赦。”
摩訶末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妥協和退讓,想起每一次面對母親時那種無力感。
摩訶末曾經以為,只要自己忍讓,母后終究會老、終究會死,權力終究會回到自己手中。
可現在摩訶末明白了,母后不會給他那個機會。她要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就把一切都奪走。
不只是軍隊,不只是領土,而是整個國家。她要的不是太后的虛名,而是真正的帝位。
“她還做了什麼?”摩訶末的聲音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帖木兒滅裡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
“陛下……還有一事。斡思剌黑王子迎娶的新娘,來自也裡的大順朝的明教。
據說此女精通奇技,能從硝石、硫磺和木炭中提煉出一種黑色粉末,遇火則燃,遇熱則爆。
太后己經下令,婚禮之後,要以此女主持的火藥作坊為康裡軍趕製震天雷。”
摩訶末瞳孔驟然收縮。
火藥,他聽說過這種東西。
數年前在也裡城,一個波斯商人曾向他演示過一種能噴火發煙的粉末,當時他並未在意。
如今母后竟要將這種殺器掌握在自己手中。
帖木兒滅裡繼續道:
“密報還說,婚禮的賓客名單上,沒有陛下的名字。
太后下令,典禮期間封鎖玉龍傑赤西門,不許任何人進出。
她還命人在阿姆河渡口布下了伏兵,以防……”他嚥了口唾沫,“以防陛下有所動作。”
摩訶末緩緩坐回榻上,一言不發。
庭院裡安靜得可怕。太陽光將他的影子投在雕花牆壁上,那影子像一頭困獸,蜷縮在角落中微微顫抖。
烏古孫適時地開口了:
“蘇丹陛下,您聽到了。您的母后己經決定在七日之後廢黜您,立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為太子。
而那個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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