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還沒坐下,墨蘭就首接說:“我把老太婆氣吐血,爹爹想來心裡也是歡快的吧。”
嘭——
盛紘被這話驚得一屁股沒對上凳面,就摔了個屁股墩。
嗷——
盛紘痛得臉皮扭曲,險些沒叫出聲。
“逆女,你說什麼,為人子,怎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盛紘抓著桌沿起身,給了墨蘭好大一個警告的眼神。
墨蘭卻格外淡定。
盛紘對她容忍度的確過於高了點。
罵了,打了,老登也叫了,也依舊還能與她對坐說話。
與其說是對墨蘭容忍度高,不如說對年少的他自己。
想來還在盛老太太做主的後宅當庶子時,就沒少生出這大逆不道的想法。
“別裝了,你若真的生氣,怎的不見來拿我的僕婦丫鬟。”
墨蘭一副看老裝貨的眼神。
盛紘:“……”
他能說,墨蘭說中了嗎?
若非聖上以孝治國,文人也更重孝道,他對自己這位嫡母,其實也是有怨的。
誠然,他盛紘能有這天,免不了盛老太太的提攜。可如果不是他這個庶子,盛老太太又何嘗還有今日的風光?
盛紘是個極其自信的人,甚至覺得沒有盛老太太,他也能走到今天這步。
誰也不希望自己的成功果實,有他人的一份。
盛紘面色好了些,之前進院的怒氣,這會淡了些,但還是整肅衣衫,滿臉正色:“咳咳,盛墨蘭,你可別冤枉你爹我。等會兒跟我去壽安堂,好好跟你祖母請罪。”
“給她請罪,想得美!”墨蘭嗤了一聲,連帶著對盛紘態度也不好,
“別說她,就是父親你,也該有點自知之明。”
盛紘氣得翻白眼:“盛墨蘭,你罵你祖母就行了,為父哪裡得罪你了!”
說到這裡還有點委屈:“為父平日裡對你不好嗎?得了什麼好物件,都來送給你。你喜歡的金銀珠寶、華服奇花,為父也沒少給。原以為你我父女之情最是濃厚,今日方知,你對為父居然有如此深的怨。”
盛紘實在是心中憋悶得很,眼眶都紅了。
天地良心!
他盛紘不是啥大好人,可對這位庶女,絕對是頂頂好的。
“你沒開口,那國公府,侯爵府,伯爵府的求親,為父說拒絕就拒絕了。你知道為父因此在朝堂上受了多少排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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