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對於楊過來說,的確是暴擊傷害。本就自卑的他,此刻從趙厭身上感受到了極強的威脅。
都說毒唯只對真嫂子破防,可對於楊過來說,任何靠近郭芙的男人,都能讓他大大的破防。
因為他自卑、他陰暗爬行、他失去了資格……
楊過垂著眸,長睫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渾身都透露出了對趙厭的殺機。
他說:“你年紀大,雙腿殘疾,身體都半截入土了,還肖想芙妹?就算我不配,那你更不配!”
一陣秋風吹過,讓人想到了墓地的陰冷,這陣風彷彿帶著蝕骨的寒意,天陰沉沉的,大雨將至。
趙厭彷彿沒發現楊過的殺機般,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亦是冷冽的。
對郭芙之外的人,他的笑容只是偽裝,在楊過這個覬覦他的小姑娘的人面前,這偽裝都敷衍了起來。
“你的確年輕,可這就意味著你沒有足夠的財富來供養她,沒有足夠的閱歷來引導她,沒有足夠的手段來託舉她。而我身體腐朽,可我能讓她踩著我,不斷向上爬,並甘之如飴。”
趙厭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用最平靜的語氣,化為利劍,捅向楊過的內心。
“你喜愛她,那你可知她想要天下太平,想要自己父母不再刀尖舔血般活著,想要蒙古人徹底滾出大宋?你就說,這些條件中,你能做到哪一個?且不說你武功還沒有天下無敵,就算你天下無敵了,難不成能殺完蒙古人,殺完賊寇,殺完所有阻礙她的夢想實現的人嗎?”
楊過渾身顫抖,口腔內滿是鮮血。
“你什麼做不到,而我,乃是趙氏皇族,有權力與手段,去助力她的願望實現。”
楊過瘋了般拎住了他的衣領,雙眼赤紅,怒斥道:“天下變成這樣,不就是你們趙氏皇族害的?你又不是皇帝老兒,怎麼敢說這樣的話?”
趙厭輕笑,手中真氣運轉,震開了楊過的手。
楊過感受到發麻的雙手,心裡一沉,趙厭居然會武功!
“我既敢說,那麼就能做到。趙氏皇族這片天壞了,那麼換一片天便是。姓趙也好、姓王也罷,為了芙兒我願意付出一切。”
他手指輕叩輪椅扶手,眼神平靜看著楊過,裡面沒什麼輕蔑,但卻足以令楊過羞憤:“年紀大不是我的劣勢,每一歲的差距,都鑄就了我託舉芙兒的資格。”
楊過幾乎要把牙齒咬碎,看向趙厭的眼神,充滿了殺意,只因為越說,他心裡越是恐慌。
因為他也不得不承認,比起之前圍繞在芙妹面前的那些男人,趙厭的確是最有威脅的。
年齡賦予了他閱歷,身份令他對天下局勢最是明瞭,他能用平靜的語氣,展現自己所有的優勢,同時激發出他心底從未消減分毫的自卑。
這人就像是烈酒,經久醇香。而他與他相處,除了健全的身體和年輕,便沒有絲毫拿得出手的東西。
他很想首接朝著趙厭揮劍,如同之前對待其他男人一般。
可……不行。
他很有用,他能夠幫助芙妹完成心之所願,他的確比大小武、耶律齊、清玄都有用。
而這用處,是他比不上的。
楊過神色頹然,轉身就要走。
但他不準備對趙厭動手,趙厭卻容不得他待在郭芙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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