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裴司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做好了四菜一湯，來房間叫溫雨瓷和笑笑吃飯。
他的手藝出乎意料的很好，不僅僅是能吃，而且很好吃，之前溫雨瓷在江家的時候，也算是專門鑽研過廚藝的，而顧裴司很顯然也是天賦型選手。
“好吃嗎？”
顧裴司的目光之中隱隱夾雜著一絲期待，在這之前他也沒有想過著自己會期待誰喜歡自己的菜。
但溫雨瓷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很好吃，謝謝你，很久都沒有人給我做飯吃了。”
這句話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頂著暖黃色的燈光，溫雨瓷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就像是之前失去的一部分，一下子被填補了。
“媽媽，不難過。”
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溫雨瓷有些驚訝，很快就看到笑笑伸出自己的小手，學著大人的樣子，在溫雨瓷的背上一下下摩挲著。
就像是在哄她。
溫雨瓷也不知道笑笑是怎麼看出來自己難過的，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笑笑又說話了，於是連忙震驚地看著顧裴司。
顧裴司滿懷笑意地點點頭。
“是，笑笑剛剛說話了，聲音很好聽，我們笑笑是特別體貼的小孩子。”
笑笑的目光明媚，也知道自己是被誇獎了，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這件事一會兒我會跟方醫生說，不過竟然笑笑連續兩次開口，就說明讓她重新恢復正常人對話的可能性很大。”
顧裴司也只是一瞬間的驚訝，但畢竟之前笑笑就已經開過口，所以他一直能夠理智看待笑笑越來越好的表現了。
三個人吃完了飯，溫雨瓷主動提出要刷碗，顧裴司也沒有拒絕，到一旁給方晉打了個電話，說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聽到笑笑說話了。
對面傳來了無用的感慨。
“果然，愛才是治癒一切的良方，我說你之前是不是對人家笑笑太公事公辦了，怎麼不學著溫小姐溫溫柔柔的？”
顧裴司沉默。
他這輩子最大的溫柔可能都已經給了笑笑，只不過笑笑已經習慣了這麼多年來都不開口說話，如果不是因為溫雨瓷，她可能會快樂的生活，但或許永遠都無法恢復到正常小孩的樣子。
“好了，我這邊兒應酬呢，等我回去之後再給笑笑做一個全面的檢查，到時候看看什麼情況。”
“你們最近也多留意一點兒，萬一笑笑說話了，就多引導一下，讓她說更多的語句，這樣對她有好處。”
結束通話了電話，顧裴司回到沙發上，笑笑正在低頭專注地玩著溫雨瓷給她設計的小娃娃，聽到爸爸過來的聲音，抬起頭。
“笑笑，你喜歡爸爸嗎？”
笑笑沒有猶豫，點點頭。
顧裴司又看向不遠處的溫雨瓷，隨後輕聲道：“那你喜歡，溫阿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