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時的他太過天真,低估了傅家那些人的狠。
但溫以諾不想讓他知道這些。
所以他現在不能過去。
就這樣,傅瑾承無聲守著溫以諾,守著他和溫簡說完話回家,重新睡著,才行屍走肉一樣回自己房間。
所有的情緒,在靜悄悄跟著回家的途中,被壓在心底。
以至回到只有自己一人的房間,傅瑾承臉上也還是一片平靜。
只是眼神一片空茫,胸口處也堵得慌。
二次入睡時將近五點,這讓溫以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少年翻身下床摸到廚房,沒找到吃的,又摸回房間。
他從行李箱中翻出兩個麵包,叼了一個在嘴裡,拿著另外一個走到傅瑾承房間門口。
溫以諾小聲敲了三下門,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回答,剛要走,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傅瑾承頂著比兔子還紅的眼,和兩個偌大的黑眼圈,和正要離開的少年四目相對。
看著青年那雙眼睛,溫以諾第一時間想的,是他哥又熬夜打遊戲,和隊友吵架吵輸了。
轉念一想,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哥現在馬上就二十二歲,幹不出那麼弱智的事。
還是當做沒看見,給大寶兩分面子吧。
“哥,吃早餐。”溫以諾把手裡的麵包遞過去。
看著傅瑾承沉默又委屈接過,繼續一言不發盯著他,溫以諾實在沒辦法繼續裝沒看見了。
少年嚥下嘴裡麵包,指了指眼睛:“哥你眼睛怎麼了?”
傅瑾承默然,一手拿著麵包,另一隻手拉著溫以諾,把人拉進自己房間,按在床邊坐好。
按好人,傅瑾承蹲了下來,仰頭看著有些茫然的少年:
“小寶,你想怎麼處理顧家?”
他想了一晚上,最終還是決定徵詢溫以諾的意見。
溫以諾楞了好幾秒,才跟上傅瑾承的腦回路。
“這問題哥你之前問的時候我不是說了嗎?”
“我現在不想去管他們。”
他只想和哥哥一起,先活著,然後再好好活著。
傅瑾承沒說話,眼神執拗盯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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