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長樂公主李曦薇的話音未落,那隻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已然攜著撕裂空氣的惡風,轟至寧楚的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時間彷彿被無限放慢。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寧楚依舊坐在那張即將粉身碎骨的椅子上,並未起身。他只是頭顱微微向右一偏,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卻又妙到毫巔的角度,向側後方輕輕一靠。
就是這麼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動作,卻讓他整個人如同一片被風拂過的柳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拳鋒。
轟——!!!
狂暴的拳勁擦著他的鼻尖而過,重重地轟在了他身後的太師椅靠背上。堅硬的黃花梨木,在那精鋼拳套之下,連一聲哀鳴都未發出,便瞬間爆成了一蓬漫天飛舞的木屑!
“什麼?!”
這一幕,讓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說寧楚能躲開,還在一些人的預料之中,可他躲得如此輕鬆寫意,如此舉重若輕,那就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範疇!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反應速度和對時機的精準判斷力?
“他......他會武功?”周秉衡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懵逼”的神情。他離得最近,看得最清楚,寧楚那一下閃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這個自己一直以為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贅婿,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周清嵐更是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充滿了震撼與迷茫。前一刻,她還在為他的生死而揪心,下一刻,他卻用一種近乎於藝術的方式,化解了這必殺的一擊。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寧楚並未理會眾人的驚愕。他藉著椅子破碎的反震之力,身體順勢向後飄出,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輕盈地落在了觀天台中央的漢白玉廣場上,正好與一擊落空。滿臉錯愕的圖格遙遙相對。
“大膽蠻夷!竟敢在觀天台行兇!”
“護駕!快護駕!”
直到此時,周圍的禁軍和靖夜司高手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兵刃,如潮水般湧了過來,就要將圖格拿下。
圖格一擊不中,又見自己被團團圍住,兇性更被激發,正欲再次暴起。
“都退下。”
一個蒼老而平淡的聲音,從龍椅之上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禁軍和靖夜司校尉的動作,戛然而止。他們齊刷刷地看向龍椅,只見那位大幹天子,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的兩人,他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退開,留出足夠的空間。
“陛下,這......”禮部尚書急忙出列,想要勸諫。
“無妨。”老皇帝打斷了他,渾濁的眼眸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北蠻的勇士,想要領教一下我大幹詩魁的‘風采’,朕,準了。寧楚,你若能勝,朕,重重有賞。”
老皇帝心中自有一番計較。這個叫寧楚的小子,先是獻上驚天之詩,為大幹掙足了臉面,如今又展露出不俗的武道修為,實在是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他倒要看看,這個被周秉衡藏了三年的贅婿,究竟還有多少底牌沒有亮出來。借這蠻子的手,正好可以稱一稱他的斤兩。
帝王心術,便是如此。他不在乎一個四品少卿的生死,他只在乎這個人,能為他,為這個王朝,帶來多大的價值。
有了皇帝的金口玉言,這場突發的刺殺,瞬間就變成了一場名正言順的御前比武。
“吼!”
圖格見狀,再無顧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他雙腿微屈,腳下的漢白玉地磚應聲龜裂,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顆人形炮彈,朝著寧楚猛衝而來!
其勢,如山崩,如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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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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