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贅婿:我靠扮演成神》第7章 靈魂的倒影(1)

作者:觀景者忘·7個月前

“下官現在只想看——死者許茹出嫁前,她閨房裡的所有物件......尤其是詩稿和信件。”

詩稿?信件?

此言一齣,周秉衡和李戟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的古怪。他們預想了寧楚可能會要人手,要令牌,要審訊權,甚至是要調閱吏部侍郎于右任的機密卷宗。這些都是查案的常規操作,哪怕出格,也符合邏輯。

可他要的,竟是死者生前的風花雪月之物。

“胡鬧!”周秉衡幾乎是下意識地呵斥出聲,但話一齣口,他又立刻收住了。他看著寧楚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睛,心中那股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開始劇烈搖晃。

這算什麼?案情火燒眉毛,他不去查兇手,不去審問相關人等,卻要去研究一個閨閣女子的詩詞?難道還能從平平仄仄裡找出刀光劍影不成?這簡直是文人酸腐氣的集中體現,與他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推論判若兩人。

周秉衡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慮,難道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這小子的瞎貓碰上死耗子?他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才實學?

一旁的李戟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緊鎖的眉頭也表明了他的不解。在他看來,查案就該是順藤摸瓜,審訊。追蹤。拷問,用最直接的手段找到證據。去看詩稿,這比讓他去繡花還要離譜。

“寧楚,你要知道,現在不是你賣弄學問的時候。”周秉衡的聲音冷了下來,“本官給你三天時間,不是讓你去品評詩詞歌賦的。每一息時間都關乎著大理寺的顏面,關乎著本官的烏紗帽,更關乎著你的性命!”

這番話已經帶上了濃濃的警告意味。官場之上,最忌諱的就是華而不實。寧楚此刻的行為,在周秉衡這位官場老油條看來,已經觸碰了這條紅線。

面對岳父大人幾乎是明示的敲打,寧楚卻依舊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樣。他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抬眼,目光清澈地迎上週秉衡的審視。

“大人誤會了。”寧楚的聲音很平穩,“下官並非是要賣弄學問。恰恰相反,下官認為,這才是我們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快的突破口。”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讓周秉衡和李戟都為之一愣。

寧楚沒有給他們追問的機會,繼續說道:“一個人的生平,會記錄在兩個地方。一處,是她死後的軀體,它會告訴我們,她是如何死的。這一點,下官已經查驗過了。”

他頓了頓,伸手指了指那顆被放在驗屍臺上,雙目圓睜的頭顱。

“而另一處,則是她生前的筆墨。它會告訴我們,她是如何活的。她的喜怒哀樂,她的愛恨情仇,她的人際交往,她內心深處最隱秘的角落......這些,都會在字裡行間,留下蛛絲馬跡。”

這番理論,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過於新奇,甚至有些虛無縹緲。查案講究的是人證物證,什麼時候開始講究心理側寫了?

寧楚知道他們聽不懂,但這不重要,他要的就是這種“不明覺厲”的效果。他繼承的現代刑偵思維,就是他在這場高智商對決中,碾壓古人的最大底牌。有時候,你不需要讓別人完全理解你,你只需要讓他們相信你。

“大人,李校尉,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兇手,而是一個精於算計,擅長佈局的‘畫師’。他把所有直接的線索都指向了‘血衣樓’這條死路。我們如果順著常規的路子去查,去審,去問,最後得到的答案,一定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那個。”

寧楚上前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卻更具穿透力。

“所以,我們不能走他給我們鋪好的路。我們要另闢蹊徑,去尋找一個他絕對無法偽造,也來不及銷燬的東西——那就是死者於茹,她自己的‘靈魂’。”

“詩稿和信件,就是她靈魂的倒影。情殺,仇殺,或是滅口,動機必然藏在其中。只要找到動機,我們就能撕開畫師的偽裝,看到他真實的臉。”

一番話說完,停屍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周秉衡的眼神變了又變,從懷疑,到驚奇,再到深思。寧楚的這套說辭,聽起來玄之又玄,但仔細一品,卻又蘊含著一種難以辯駁的道理。是啊,兇手能偽造現場,能利用血衣樓,能安排死士,但他能偽造一個女子十幾年來寫下的所有詩稿和信件嗎?

不可能!

這確實是一條他來不及,也無法完全抹除的線索!

“好一個‘靈魂的倒影’。”周秉衡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的欣賞之色再也無法掩飾,“本官為官二十載,審案無數,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新奇的查案之法。”

他不是在誇讚,而是在重新評估。他發現自己必須徹底拋棄過去三年對寧楚的固有印象。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其心智之深沉,思維之詭譎,遠超他的想象。這已經不是“藏拙”能夠解釋的了,這簡直是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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