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
寧楚靠在顛簸的車廂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枚小巧的木魚,這兩個字在他唇齒間反覆咀嚼,如同在品味一道無解的謎題。
一個十年前就該被塵封的案子,一個本該是突破口的關鍵人物,卻在自己即將觸及真相的前一刻,以一種最離奇。最詭異的方式死去。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在明處,而對手卻擁有全圖視野的外掛,簡直讓人火大。
寧楚心裡很清楚,從他決定接手“鐵鑄微笑”案開始,他就已經踏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棋局。現在,對手掀開了棋盤的一角,露出了其下隱藏的冰山。這個名為“玉府”的組織,其能量之大。行事之狠。佈局之深,都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有內鬼,或者說,有天眼。”寧楚在心裡得出了結論。
能精準掌握他一個大理寺官員的動向,甚至能搶在他之前動手,這絕不是普通江湖勢力能做到的。這背後必然有一個龐大的情報網路,甚至......在大理寺內部,就有對方的眼線。
想到這裡,寧楚的眼神愈發冰冷。他將孫德茂的死偽裝成“猝死”,正是基於這個判斷。大張旗鼓地查案,只會讓對方警惕,將所有線索都藏得更深。不如將計就計,示敵以弱,讓對方以為自己真的被這密室驚嚇暴斃的假象所矇蔽,從而放鬆警惕,露出更多的馬腳。
扮豬吃老虎,這可是他的老本行了。
......
夜色已深,大理寺卿的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周秉衡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眉頭緊鎖,清癯的臉上滿是凝重。寧楚今天下午的行動,他一清二楚。派人去查訪孫德茂,這是意料之中的一步,也是他默許的。
“吱呀——”
書房的門被推開,寧楚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
“回來了。”周秉衡放下書卷,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回來了。”寧楚走進書房,躬身行禮,“大人,有件事,需要向您稟報。”
“說。”
寧楚抬起頭,緩緩道:“孫德茂......死了。”
周秉衡的瞳孔猛地一縮,捏著書卷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發白。“怎麼死的?”
“猝死。”寧楚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據他家中老僕所言,孫德茂今天把自己關在書房喝了一天悶酒,對著一幅舊畫發呆。我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我檢查過,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門窗完好,現場也沒有任何打鬥痕跡。表面上看,是年事已高,加上飲酒過量,又受了什麼刺激,引發了心疾。”
周秉衡的臉上浮現出凝重,眼神銳利如刀:“猝死?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你找上門的時候死?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周秉衡的眼神落在寧楚身上,他知道寧楚既然說出了‘表面上看’這個四個字,就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其他原因。這個贅婿最近的表現太過驚豔,但也太過神秘,讓他這個做岳父的,都有些看不透了。
寧楚迎著周秉衡的目光:“孫德茂的真實死因,說實話我也不敢確定,從我現場觀測,應該是死於某種秘術或者高深武功,此事太過蹊蹺,所以小婿只能對外上報‘猝死’。並且,我已經封鎖了訊息,命其家人對外宣稱是舊疾復發,飲酒過度而亡。””
周秉衡的神情微微一滯,他不是蠢人,立刻就明白了寧楚的用意:“封鎖訊息,偽造死因,你是想麻痺兇手?”
“岳父大人果然慧眼如炬”寧楚不著痕跡地拍了個馬屁。讓周秉衡那兩撇揪在一起的鬍鬚,緩緩翹了起來,聲音溫和:“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見此,寧楚心中暗笑,果然謙虛使人進步,誇獎讓人舒服。
寧楚開口:“兇手能搶在咱們大理寺之前動手,說明我們的動向很可能已經被洩露。”
他繼續說道:“孫德茂是十年前何文遠案的主官,他的死,必然與此案有關。這個案子牽扯到一個名為‘玉府’的邪惡組織,手段詭異,背景神秘。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細之前,我們不宜正面衝突,將自己暴露在明處。”
。聞未所聞他字名個這,來起了皺又頭眉的衡秉周”?府玉“
。靜寂的暫短了陷裡房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