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主事何文遠，掌管祭祀。
御膳總管劉義，神廚。
那麼，“土”祭品，也必然是“土”這個領域裡，獨一無二的存在。
馬車停在了周府門前。
寧楚沒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徑直走向了周清嵐的書房。
深夜的書房，依舊亮著燈。
周清嵐披著一件素色的外衣，正坐在書案前，面前攤著一本古籍，在專注研究。
看到寧楚推門而入，她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你回來了。”
“嗯。”
寧楚走到她對面坐下，將一張剛剛拓印下來的圖騰拓片，推到了她的面前。
“看看這個。”
周清嵐的目光落在拓片上，只看了一眼，秀眉便緊緊蹙起。
“這是......在張敬修身上發現的？”
“沒錯。”寧楚言簡意賅，“金木水火，四象歸一，獨缺中央之土。玉府在告訴我們，他們要完成了。”
周清嵐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詭異的圖騰，她的指尖冰涼。
她忽然開口：“這不像是一個明確的地理位置，更像是一個......陣法，或者說一個儀軌的縮影。”
寧楚神色一動：“哦？”
周清嵐抬起頭，看著寧楚，“你看這四個符號的位置，金在西，木在東，水在北，火在南，完全符合四象方位。而它們扭曲纏繞，最終的力量都指向了最中心那個空白的位置。”
“所以，‘土’祭品，就是這個陣法的陣眼。”寧楚介面道。
“對。”周清嵐點了點頭，“所以我覺得他不是單純的祭品，更是承載其他四種祭品所有力量的最終容器。這個人......必須擁有能夠鎮壓國運，承載歷史的資格。”
鎮壓國運，承載歷史。
八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寧楚腦中炸響。
他瞬間明白自己走進了思維的死衚衕。
他一直在想“誰是”，卻忘了問“他憑什麼”。
京城之中，誰有這個資格？
只有一個。
或者說，只有一個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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