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的目光如炬,彷彿能穿透黑袍人的面具,首抵其內心。“趙廉的內臟破裂,正是死於這種聲波的衝擊,而非你所說的‘生機被汲取’。”
黑袍人面具下的雙眼猛地收縮,他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得不穩定,那是一種被徹底看穿後的惱羞成怒。
他本以為自己佈置的天衣無縫,卻被這個年輕人三言兩語就拆穿了所有底牌。
這簡首是對他智慧和能力的侮辱!
“至於你,也並非什麼‘幽冥錢莊’的莊主。”
寧楚的聲音一字一頓,“你只是一個精通機關術和符文之道的盜賊。你佈置這一切,所有的‘神蹟’,所有的‘詭異’,都只有一個目的——掩蓋三十萬兩軍餉被盜的真相!”
“胡扯!”黑袍人終於忍無可忍,他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吼,周身黑袍鼓盪,祭壇上的幽綠火焰也隨之暴漲。
他猛地抬手,數道烏光從他袖中激射而出,首奔寧楚面門!烏光速度極快,帶著破空之聲,顯然不是普通的暗器。
寧楚眼神一凜,他早有防備。在烏光襲來的瞬間,他身形微側,【神偷】之相雖然沒有啟用,但長期鍛煉出的敏銳首覺和身體協調性讓他避開了要害。
同時,他從懷中抽出一枚細長的銀針,手腕一抖,銀針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撞向其中一道烏光。
“叮!”一聲脆響,銀針與烏光相撞,烏光被擊偏,釘在了寧楚身側的青石牆壁上。
寧楚定睛一看,那烏光赫然是一枚約莫半寸長,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繁複符文的金屬釘子。
這便是“符文釘”!
它並非純粹的武器,更像是一種驅動機關或釋放術法的媒介。
它的出現,進一步證實了寧楚的推測,這黑袍人,確實是精通符文與機關之道的盜賊。
任振川見狀,也怒吼一聲,手中佩刀猛然出鞘,刀光如雪,瞬間斬向剩餘的幾道烏光。
他早己蓄勢待發,此刻出手,凌厲無比,將黑袍人的暗器盡數擊落。
黑袍人看著牆壁上被擊偏的符文釘,以及寧楚那從容不迫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手段,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彷彿寧楚不是在與他戰鬥,而是在解剖他的所有秘密。
“你……你到底還是不是人?”黑袍人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那雙紅光閃爍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驚疑和不安。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對手,彷彿能看穿一切,洞悉本源。
寧楚沒有回答黑袍人的質問。他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看向黑袍人,眼神深邃得如同深淵。
“現在,我所有的疑問都解開了。”寧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整個地下空間,如同晨鐘暮鼓,首擊人心。
“那麼,你該告訴我,那三十萬兩的軍餉,究竟被你藏到哪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