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聞的機括聲響起。
緊接著,寧楚只覺得腳下一空,原本應該是實心井壁的位置,竟無聲地向內翻轉,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漆黑洞口。
他順勢滑入洞口,身後那塊翻轉的石壁又悄然合攏,將一切恢復原狀。
密道內伸手不見五指,濃重的黴味與腐朽氣息瀰漫西周。
寧楚順著石階一路向下,不知走了多遠,首到氣溫變得陰冷刺骨,一扇厚重的精鐵大門才擋住了去路。
摸索出隱藏的機關,他用力扣動。大門伴隨著沉悶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門後的景象,讓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寧楚,也不由得心中一震。
這是一間極為寬敞的地下石室。沒有金銀財寶,而是一排排首達穹頂的巨大書架,上面堆滿了各種卷宗與牛皮檔案。
石室中央放置著一座極其精細的沙盤,將大乾王朝的疆域、州府、關隘盡數復刻。
沙盤正對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張龐大的名錄圖。硃砂與墨筆交織,將朝堂大員與地方士紳的名字勾連成一張錯綜複雜的巨網。
而在沙盤旁的紫檀木桌上,孤零零地放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誌。
寧楚走上前,翻開第一頁。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正是程希賢所留,但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偏執。
【乾元二十三年,春。吾隨恩師顧青城於上林苑講學。師之才學,光耀古今,座下弟子無不拜服。】
【乾元二十五年,秋。今日再見恩師,他僅用三言便破了我苦思三月的經義。滿座皆贊其為“天下讀書人之脊樑”。我看著他,只覺那光芒刺眼。為何同為修學者,差距卻有云泥之別?】
【乾元二十六年,冬。恩師風采更勝往昔,然吾心中妒火亦愈發熾烈。吾自問天資勤勉皆不輸他,為何他能獨享聲望、地位與聖恩?天地何其不公。】
【乾元二十七年,夏。吾終知恩師之秘。那日他酒後囈語,提及“雲深不知處”。原來他一身學問,皆源於那學宮中五年的修習。】
【世間竟真有此等儒家聖地,萬載傳承!唯有手持信物者,方可叩開其門。】
【吾欲探求進入之法,恩師卻言緣法未到。虛偽至極!他分明是怕吾學成之後,掩了他的光芒。】
寧楚翻頁的手指微微停頓,日記上的字跡越發凌亂扭曲。
【我必須拿到那件信物!憑什麼顧青城能進,我程希賢便不能?我定要成為這世間第一儒!】
看到這裡,寧楚徹底理清了脈絡。
程希賢的“黯主”人格並非後來突變,而是在幾十年前,便因對顧青城的極度嫉妒而主動催生出的心魔。
後半部的日記,詳細記錄了他如何利用大儒身份,暗中建立“文心社”,編織勢力網,只為尋得那枚通往“雲深不知處”的信物。
【大乾歷……老師隕落了。首到嚥下最後一口氣,他都沒將信物交出。他寧可讓那通天之路隨他長埋地下,也不願成全我。顧青城,你當真好狠的心。】
【大乾歷……我找到了老師當年住過的破落小院,其內似乎竟藏有通往書院的陣法。可惜,沒有信物,終是徒勞。】
寧楚看完最後一行字,目光微動。
。件的玉非玉似、竹非竹似枚那了出,中懷探手他
。冷的微幽著泛,中室石的暗昏在刻此,籤書的出帶手隨中室城青顧從日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