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嬋說出“我試試”三個字時，分量格外沉。
祭司院的排期文書屬於書院核心機密，即便是聖女，許可權也有限。
她說“試試”，沒說“我能”，就意味著要冒極大的風險。
寧楚沒問細節。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將來甩鍋的餘地越大。
這是他前世混職場學到的生存法則，穿越後依然適用。
月嬋走後，洞府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茶涼了，桂花糕沒動。
寧楚收拾完石桌，從袖中取出那隻擰得嚴嚴實實的瓷瓶，拔開瓶塞，將裡面剩餘的銀白砂粒小心倒在一塊乾淨的布巾上。
三十七粒。
廢墟里撿得匆忙，現在，該好好驗驗貨了。
寧楚盤膝坐下，【陣法師】相啟動。
“洞虛”感知化作一根比髮絲還細的靈氣探針，刺入第一粒砂的表層。
砂粒的內部結構瞬間鋪展開來，像一枚被微縮到極致的水晶球，內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天然紋路。
這些紋路，是時空波動留下的刻痕。
第一粒，刻痕儲存率約西成。資訊斷裂、模糊，沒用。
他換了第二粒。三成，更差。
第三粒，六成。能看到一些片段，但無法構成有意義的“回放”。
寧楚一粒粒往下探查，不急不躁。這活兒急不得，靈氣探針稍有不慎，就會毀掉內部的刻痕，讓寶貝變成一堆廢砂。
首到檢測第七粒時，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這粒砂內部的刻痕，儲存率超過九成！
寧楚的念頭活泛起來。這種砂粒能“記錄”和“重播”半徑三丈、前後七十二時辰的時空快照。
如果……這個機制可以人為操控呢？
不是等它被動記錄，而是像燒錄唱片一樣，主動把想要的場景資訊“寫”進去。
偽造現場，栽贓嫁禍，甚至……製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東西的用處，可比他最初想的要大太多了。
檢查繼續。
三十七粒砂全部檢測完畢，天邊己泛起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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