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人啊,膽小怕痛,貪生怕死,非常惜命,但當時他幫我時,卻沒有猶豫。”
昔榆接過筷子,倒是意味深長看了眼王員外。
這老頭,一看就是貪生怕死的。
沒想到,那頭上的傷疤,是為了救葉星落留下的,難怪今晚還要扒開頭髮給葉星落看傷疤,敢情是在提醒葉星落記住這份恩情。
他夾起一片臘肉塞進嘴裡。
葉星落輕聲細語給他解釋,他也不覺得心裡委屈了。
葉星落含笑看著他,“現在,還覺得委屈嗎?還在生悶氣嗎?”
昔榆抬眼,望著天際月亮,嚼動嘴裡的肉。
“委屈啊,粥姐姐,我都快要委屈死了。”
葉星落偏頭,“那也還在生氣?”
昔榆猛搖頭,“沒有,我一首都沒有生你的氣,我剛才,就是難過,你聽見王員外說我是黏著你的狗,你也沒有為我反駁,我以為,你也是如此覺得的。
所以方才我坐在這裡就在想,我要不要離開,可掙扎許久,我還是捨不得離開。”
他忐忑地睨著她,“粥姐姐,若是我方才走了,你會難過嗎?”
葉星落將目光移到流動的水池中,月光照在水面,隨著水波盪漾。
“會吧。”
這些日子,昔榆活潑的性子,真的是她沉悶日子裡的歡樂。
她身邊,還沒有出現過像他這般開朗,性子這般陽光的人。
昔榆粲然一笑,將她手裡的盤子拿過來,抱著盤子,將燜肉大口塞進嘴裡。
“有粥姐姐這句話,我不委屈了。”他含糊不清地說,雙眼裡的笑,比春花還燦爛。
葉星落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笑了笑。
“粥姐姐,你二哥說懸崖上面是深山,有很大一片樹林,明早,你去樹林繼續練馬吧,你的馬術,還得多練。”昔榆吞下嘴裡的肉,在周圍環顧。
“咦,你二哥說這裡有上山路,我怎麼沒有看到?”
葉星落站起身,“白日就能看到了,走吧,回桌子去吃。”
昔榆端著盤子,跟在她身後,回到桌子前。
王員外見兩人回來,明顯關係己經緩和了,最重的是,他看見葉丫頭看他的那一眼,讓他心頭髮涼。
怎麼回事兒,她和昔榆和好了,又開始要清算他了?
肯定是昔榆這臭小子挑撥離間了。
他心裡不安,顫巍巍站起身, “葉,葉丫頭,天也不早了,我,我先回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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